蘇梨落一愣，忙道：「這是早就談好的。」
厲衍洲沒說話，目視前方。
過了會兒，又道：「談好的也不行！」
蘇梨落彎彎唇角，小聲說：「你怎麼會去參加她們的訂婚？你們認識？」
「我哪認識！不知道他們轉了幾個彎，託了我外公，說請我在訂婚禮上說兩句。正好，我就在酒店，就順便了。」
「哦。」蘇梨落點頭，看向前方的路，「我們回家嗎？」
「去老宅，見外公外婆。」
厲衍洲頓了頓，扭頭看向她，「剛剛那個叫你的女人，好像和你很不對付？」
「嗯。」蘇梨落點頭，「她是我伯伯的女兒。」
「經常欺負你？」
蘇梨落點了點頭。
厲衍洲看了她片刻，扭頭看前面，繼續開車。
……
厲家老宅，飯菜已經上桌了，只有外公外婆和厲母，厲父果然不在。
厲母好像還是不高興，嘴巴撅著，不時拿眼睛剜蘇梨落。
外公外婆很熱情，招呼厲衍洲和蘇梨落坐下。
「衍洲啊。」外公臉上堆著笑，看看餐桌上的菜，「這幾道菜都是你外婆親自下廚做的，說你愛吃。」
「謝謝外婆。」
厲衍洲拿起筷子，「吃不到母親做的菜，能吃外婆做的，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厲衍洲，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厲衍洲道。
「好了，吃飯。」外婆瞪一眼厲母，看向蘇梨落，「梨落，快吃，嘗嘗外婆的手藝。」
「謝謝外婆。」蘇梨落拿起筷子。
「你爺爺一直誇你手巧，做的飯好吃。」
蘇梨落笑笑，「我只會做普通的，像外婆做的這些硬菜，我都沒做過的。」
「哼。」厲母看了一眼蘇梨落，「你爸媽都是老師，這些菜怕都是見都沒見過吧。」
「啪！」厲衍洲將筷子拍在桌上，「孟女士，你不要總是在我老婆面前，一副暴發戶的嘴臉好不好？我怕我老婆看不上我！」
「你！」厲母瞪著眼睛，好一會沒說出話，又扭頭看外公，「爸，你外孫罵你是暴發戶！」
外公沒說話。
外婆道：「窈窕，你要反思，你的兒子為什麼要這麼說。」
「我為什麼要反思？我又沒做錯！」
外婆搖搖頭，也不說話了。
「幹嘛？！我說錯了嗎？！我一片好心給蘇梨落買衣服，還不是希望他們夫妻恩愛，讓你們早點抱重外孫。」
「好了。」外婆拍拍桌子，「飯桌上，別提這個事好不好？」
「那還是你先讓我反思的！」
「難道你不應該反思嗎？！」
「我反思什麼？！我又沒錯……」
厲衍洲夾起一塊排骨放到蘇梨落碗裡，然後，又去夾其他的菜，還時不時的抬眼看看對面的外婆和媽媽吵架。
動作慢條斯理，從容不迫。
蘇梨落默默的看著這一幕，當真是食難下咽。
「吃啊。」厲衍洲看一眼她碗裡的菜，「外婆做的這個三套鴨，一般人吃不到的。」
「是的，是的。」外公點頭笑著看一眼外婆，「你外婆的手藝是祖傳的，小蘇快吃。」
「好的，謝謝外公外婆。」蘇梨落點頭。
她夾起碗裡的鴨肉，看著上面還帶著點糯米，她確實沒見過。
她緩緩送進嘴裡，鴨肉的鮮美和糯米的軟糯結合在一起，口感真的很妙。
「好吃。」她看向外婆，眼睛亮晶晶的，「外婆，你可以教我嗎？」
「你願意學？」外婆的樣子有些驚訝，「現在年輕的女孩，很少願意學這個了。」
「我想學，以後，我可以開飯店。」
「哎呦。」外公呵呵笑起來，和外婆對視一眼，滿臉都是欣慰的笑。
「你不知道啊，小蘇，我爺爺的爺爺在廣陵開了第一家客棧，就是靠這道菜發家的。」
「那更應該傳承下去。」蘇梨落的聲音里透著驚喜，「外婆，您教我吧，我一定能學好的。」
「好。」外婆點頭，「外婆教你。」
「謝謝外婆。」
「哼，馬屁精。」厲母道。
「人家不是馬屁精，人家是有心氣。要都是你這樣的，我們孟家早完了。」
「媽，那你讓她做你女兒啊……」
又開始了。
厲衍洲微微挑眉，繼續慢條斯理的吃飯，好像他們的爭吵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一頓家宴就在吵吵嚷嚷中吃完了，蘇梨落忽然就想顧叔叔和林阿姨了。
不知道，他們在滕州過的怎麼樣？
吃完飯，厲衍洲也多待，還將菜打了包就要回去。
外婆叫住他們，遞過來一個紅棕色的小盒子，「這個是給小蘇的。」
蘇梨落一怔，扭頭看厲衍洲。
厲衍洲點頭，「外婆給的，拿著吧。」
「謝謝外婆。」蘇梨落雙手接過來。
外婆笑笑，「我們這兩天就走，沒法教你做菜了，要是想學的話，就到廣陵來，小住一段時間，外婆教你。」
蘇梨落點頭，「好的，外婆。」
厲衍洲道：「外婆，你這是拐著外孫媳婦去看你呢。」
「那當然，我們這可是祖傳的手藝，我不得收點拜師費。」
「是得收。」厲衍洲看向蘇梨落，「以後，別叫外婆了，叫師父。」
「那得拜師敬茶。」外婆道。
「沒問題。拜就拜，我們夫妻又不吃虧。」
「臭小子。」外婆打了厲衍洲一下，「回去吧，注意身體。」
「嗯，外婆，我們走了。」
厲衍洲捉住蘇梨落的手握著，轉身向外走。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陰陽怪氣的道：
「我外公還在哄我媽呢？告訴他，我們先走了，讓她快六十歲的人了，別和三十歲的兒子一般見識。」
「趕緊走吧你。」
「是外婆。」
蘇梨落憋著笑，快步向前走，直到走出那段迴廊，她才敢笑出聲。
「你真是。」她瞥了一眼厲衍洲。
厲衍洲道：「沒辦法，本想娶個媳婦氣死我爸媽，可惜，媳婦戰鬥力不強，只能我自己上陣了。」
蘇梨落點頭，他的戰鬥力確實挺強的。
外面的天依舊陰沉沉的，憋悶的難受，要下雨又下不下來。
可是，蘇梨落卻覺得暢快多了。
上了車，厲衍洲看著蘇梨落手中的盒子，「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