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的眼睛倏然亮起來,緊緊擁住了她。
感受著身上的力道,蘇梨落又有點還害怕,小聲道:「那你答應我,要有分寸,不能一直那個。」
「哪個?」
蘇梨落撲哧笑了,打了他胳膊一下,「你還裝!」
「明天開始鍛鍊。」厲衍洲的聲音嚴肅起來。
蘇梨落想了想,「明天回老宅吧,我想爺爺了。」
「好,老宅也有健身房,你逃不掉的。」
「我知道啦。」蘇梨落拉長了聲音,身子微微後仰,在他懷裡伸了個懶腰。
當玲瓏有致的曲線蹭到他的襯衫時,厲衍洲的眸色瞬間暗沉下來,像是翻湧著一場風暴。
「睡覺。」他打橫抱起她上樓。
又鬧騰了大半夜,早上八點多,蘇梨落的眼睛還睜不開,而厲衍洲依然神采奕奕。
她都不知道,他是吃什麼長大的。
「嗯。」蘇梨落閉著眼睛點頭。
厲衍洲笑了,揉了揉她的發頂,「再睡會,等會我叫你。」
「嗯。」蘇梨落點了點頭,側過身子,拱進他的懷裡,小臉在他襯衫上蹭了蹭。
厲衍洲輕輕拍著她的脊背,自始至終,唇角的笑意都沒有消失過。
等她睡著,他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將約到九點的時間改到十一點。
沒辦法,太太要睡覺,誰讓他昨晚折騰太晚。
發完消息,他便摟著蘇梨落睡回籠覺了,大有一種躲進小樓成一統,任爾東西南北風的架勢。
……
而此刻,身在厲氏集團的程成就沒有那麼好過了。
老厲總在小厲總辦公室,都坐了半個多小時了,小厲總還沒來。
他實在頂不住壓力啊,但又不敢給小厲總打電話,怕吵到老闆睡覺。
「厲衍洲是不是一直這麼遲?」老厲總臉色陰沉,聲音更陰沉。
程成陪著笑,「不是,厲總。也就今天,並且,今天,厲總和人約好談事情的。」
「你少為他打掩護。」
程成尷尬的笑笑,壓低聲音,「厲伯伯,衍洲哥結婚了呀,有了媳婦,難免會那個,您懂得。」
厲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當然懂,比誰都懂,他就好那口。
「這還像點話,他要早點努力,老爺子都抱上孫子了。」
「是是是。」程成連連點頭,這話他是真的認同。
老厲總又嘆了口氣,「哎,以前我都懷疑,我兒子是個同性戀。」
他皺起眉頭,「你說就我這基因,怎麼可能會生個同性戀呢!」
「是是是。」程成又附和。
「哎,我以前都懷疑他不是我的種。」
「是是是。」程成繼續無腦附和,餘光瞥見厲行的眼睛瞪圓了,驀然間想到什麼,連忙改口,「不是,不是,不是。」
「哼?!」厲行瞪她一眼,「老跟著厲衍洲也學壞了。」
「呵呵呵。」
正說著,外面傳來高跟鞋的噠噠噠聲,聽著越來越近了。
厲行猛地站起身,一個箭步鑽進休息室去了,「啪嗒」一聲還將門反鎖了。
門剛鎖上,厲母就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夫人。」程成陪著笑,「您來了?有事嗎?」
「厲行那個孫子是不是在這?」
「沒有啊。」程成看看左右,「程伯伯不在這啊。」
厲母冷笑,看一眼休息室緊閉的門,「哼,你少給我打馬虎眼!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在這等我兒子。」
「厲總今天有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
「沒關係。」厲母掏出手機晃了晃,「我給我兒媳婦打電話。」
「哦。」程成連連點頭,長出一口氣,正好,省得他打了。
反正,大家都不敢惹厲總,有事都找太太。
程成抹一把頭上的汗,賠笑道:「還得是夫人有辦法。」
厲母又笑了,翹起剛做完美甲的手指,優雅的點擊屏幕,撥打蘇梨落電話。
而此刻的蘇梨落,正和厲衍洲極限拉扯中……
「好了,都很晚了,不是約好十一點嗎?」
「就一下。」
厲衍洲翻身壓上來,手剛覆上那起伏的雪峰,手機響了。
厲衍洲皺起眉頭,摸過來看一眼,直接掛斷了。
「誰的?」
「孟窈窕的。」
「那你怎麼掛了,媽媽會生氣的。」
蘇梨落忙搶過手機,抬手撥了回去。
電話一接通,手機里就傳出厲母傲嬌的聲音,「蘇梨落,你竟然敢掛你婆婆的電話。」
「我掛的。」抱著蘇梨落的厲衍洲對著手機開口。
「哦,是臭寶啊。媽媽不不怪你的。你怎麼還不來上班啊?是摟著媳婦睡覺覺嗎?」
厲母的聲音又嬌又軟,拖腔拖調的。
蘇梨落的臉蹭一下就燙起來,像是著火了一般。
她下意識的往一邊挪動,想和厲衍洲拉開距離。
可還沒挪動一下,便被厲衍洲扣住腰身拖了回去。
「有事說事!」
「還不是厲行那個王八蛋的事!」
厲母的嗓門陡然提高,罵的咬牙切齒。
蘇梨落抿緊唇角,側眸偷瞄厲衍洲,見他面不改色,好像被罵的人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蘇梨落便有些心疼了,抬手抱住他的胳膊摩挲了下,便聽他道:「他那個王八蛋怎麼了?」
蘇梨落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知道爺爺聽到這母子倆的對話,會不會氣的病都好了?
「我們不是走法律程序了嘛,那個小明星就害怕了,拉著那個王八蛋來找我和解。我不願意,那個老王八蛋便和我吵,還說要來找你。」
「他來,我也就來了。」
「你在我公司?」
「是啊。」
「厲行在嘛?」
「呵,肯定在啊,你那休息室的門緊閉著,估計縮頭王八在裡面躲著呢。」
蘇梨落一聽這話有些著急了,那個休息室,她經常在裡面睡覺,還有她的衣服什麼的,挺尷尬的。
她攥著厲衍洲的襯衫扯了扯,便聽厲衍洲開口了,「告訴程成,讓厲行滾出來,他不准進我的辦公室,有事在會議室等我。」
「好嘞,寶貝兒子,love you。」
厲衍洲掛斷了。
蘇梨落偷偷瞄他一眼,見他神色淡淡的,她也不太敢說話了。
過了會,她小聲道:「我們起床吧。」
「嗯。」厲衍洲摩挲著她的腰身,柔聲道:「到那的時候,需要和江敏交待事情的背景,她出來可不是白出來的。你別怕,我陪著你。」
蘇梨落微微思索,「我現在什麼都不怕了,我自己去和她說,你放心。」
厲衍洲笑著點頭,「我相信厲太太可以處理好。」
……
海城第一監獄,蘇梨落坐在探視房間,等江敏出來。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隔著面前那片厚玻璃,她看到有人影過來。
她微微攥緊了指尖,深吸一口氣。
人影越來越近,是江敏,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女警。
片刻後,江敏的腳步頓住,臉色也變了,似乎看到了她,
不過,進一瞬,她又抬腳走了過來,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隔著厚厚的玻璃,靜靜的望著蘇梨落。
蘇梨落也看著她。
她的頭髮花白,臉上布滿皺紋,似乎整個人褪去了原來的一層皮,回到了真實的狀態。
但是,她半邊臉青紫一片,好像被人打過。
蘇梨落拿起桌上的話筒看著她。
她一怔也拿起來,貼在耳朵邊,看著蘇梨落。
「你臉上怎麼回事?」蘇梨落問。
她默不作聲,只是垂下了眼皮。
蘇梨落停頓一瞬,緩緩道:「沈伯伯要醒了!」
她抓著話筒地手一抖,猛然抬起頭看蘇梨落,「真的?!」
她的聲音也抖,「你……你沒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