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爸爸。」江斂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沙發上的老人,
一旁的江都堰開口,「你從醫院回來?」
江斂點頭,「是,姑父醒了。」
「狀態怎麼樣?」
「還可以,各項指標都正常,就是說話還不太清晰,身體有些虛弱。但是,醫生說,恢復一段時間就和常人無異。」
「呵。」江都堰笑了聲,「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江老爺子緩緩開口,「沈光耀宅心仁厚,本來就是有福氣的人,只可惜,小敏不知道珍惜。」
江斂頓了頓,「姑姑也在,她說她知道錯了,還收留了一個獄友的孩子。」
江老爺子搖搖頭,長嘆一聲,「人教人,百次無用,事教人,一次就夠。」
江都堰看一眼老爺子,又看向江斂,「我們今天等你,就是為這個事。看新聞了嗎?」
「沒有,哪來得及!」
江斂掏出手機,解鎖屏幕,只看一眼便愣住了。
熱搜上好幾條都是厲家的負面新聞,全都圍繞著江敏的事,說厲家以權謀私,無視法律……
「怎麼會有人發這種新聞。」
「覺得奇怪嗎?」江老爺子問。
江斂點頭,「奇怪。」
「說說哪裡奇怪?」
江斂蹙起眉頭,「小題大做,貪污受賄,以權謀私的事情多了去,姑姑被提前放出來這事,算什麼!值得上熱搜。何況還是厲家出手做的。」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可別小看小事情。」江老爺子抬了抬下巴,「還有哪裡奇怪?」
江斂頓了頓,眉頭鎖得更深了,「按道理,以厲家的實力,這種新聞應該被壓下,怎麼會有好幾條熱搜?」
江老爺子點了點頭,臉上是略帶欣慰的笑容,
「這就是厲衍洲的高明之處,他是厲家繼承人,你是江家繼承人,你好好看他是怎麼處理事情的。」
「爺爺,我不太明白。」
江老爺子站起來,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你們投標成功,和霍家牽上了線,爺爺替你高興。」
他微頓,「以後,因著蘇梨落這層關係,你免不了和厲衍洲接觸,他身邊都是頂級豪門,是我們江家努力的方向。多學學他們的為人處世。」
「爺爺,我記住了。」
「去睡吧。」
江斂頓了頓,「這件事我們不管嗎?畢竟,厲衍洲是為了救姑姑。」
江老爺子搖頭,「你只要觀戰即可,看看厲衍洲如何打漂亮仗。」
說完他便往屋子裡,還唉聲嘆氣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江斂正準備上樓,就聽到裡面隱隱傳來爺爺的聲音,「你們要都像厲家那個孫子,我還要在這裡勞心勞力。」
「哎。」江斂嘆息一聲搖搖頭上樓了,不管長多大,都逃不了和別人家孩子比較的命運。
……
看到熱搜的,不只有江家人,還有陸梟。
他一臉懵,也不知道怎麼就衝上熱搜了。
一開始,他只是投放了幾條新聞試探下,被蘇梨落罵過後,他就沒敢再讓人推這條新聞。
可是,現在竟然在熱搜上明晃晃的掛著,蘇梨落肯定更生氣了。
他暴跳如雷,打電話罵人,「不是讓你們不要推了嗎?怎麼成熱搜了?還不止一條!」
電話那頭的聲音慌裡慌張的,「陸總,我們確實沒有推啊,可是,不知道這熱搜怎麼上來的。」
「媒體那邊怎麼說?!」
「他們,他們也說不知道怎麼回事!」
「廢物!都是廢物!」陸梟對著手機狂吼,「趕緊花錢撤掉。」
「是是是,陸總,我們這就砸錢撤掉熱搜。」
掛斷電話,陸梟氣血翻湧,想著蘇梨落一定以為是他做的,萬一不理他怎麼辦!
他真是冤死了!
他急得團團轉,撥打蘇梨落的電話,打了好幾次都打不通。
這才想起來,蘇梨落早把他拉黑了,電話,微信都拉黑了。
他頹然坐下來,腦海里浮現出蘇梨落那雙冰冷的眼睛。
曾經,那樣一雙溫柔的眸子,最後,也只剩下冷漠和疏離。
從此,她的溫柔只會給厲衍洲。
她說,厲衍洲是她的底線。
呵,厲衍洲竟然成了她的底線!那他算什麼?!他們三年婚姻算什麼?!
他攥緊手機,喃喃低語,「蘇梨落,你就這麼狠心嗎?!」
……
與此同時,厲家老宅,蘇梨落正盯著手機發呆。
她醒了有一會了,一直在刷手機,看江敏出獄的熱搜。
她本以為警告過陸梟,他就會收斂,沒想到,他竟然變本加厲,還推上了熱搜。
上次,她還特地避開厲衍洲,和他溝通,就怕兩人再發生什麼矛盾。
沒想到,他完全不理解她的苦心。
蘇梨落氣得睡不著覺,翻來覆去的,心裡將陸梟問候了千百遍。
如果真因為江敏的事,影響到厲衍洲,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側眸看向身側的人,就覺得好對不起他。
「老婆。」厲衍洲的手忽然伸過來,搭在她的小腹上,「這麼早就醒了。」
「你看!」蘇梨落將手機送到他面前,「熱搜都出來了,還有好幾條。」
厲衍洲攥住她的手腕,看了兩眼,眯著眼睛笑了,「沒事,你不用操心,你老公我都能處理。」
「真的沒事嗎?」蘇梨落唇角撇了撇,小聲道:「我看厲氏的股價有點波動。」
「股價波動源於多方面的因素,正常現象。」
厲衍洲話音剛落,手機響了,他看一眼直接掛斷了。
蘇梨落看到了來電人,是厲衍洲的爸爸,肯定是打來罵他的,她更內疚了。
「那我能做什麼嗎?」她攥著他的睡袍帶子,小聲道:「事情因我而起,我覺得很內疚。」
「真內疚?」厲衍洲垂著眸子,唇角掛著笑意。
「嗯」蘇梨落重重點頭,眼巴巴的瞧著他,「真內疚。」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的手上,薄唇微動,「解開。」
「什麼?」蘇梨落沒聽清,瞪大眼睛看他,「你說什麼?」
「解開?」他下巴抬了抬,「帶子。」
蘇梨落一怔,倏地鬆開他的睡袍帶子,哼了聲側過身子,「我說正事呢。」
「我說的也是正事。」
她小聲嘟囔,「你天天想那事。」
「生氣了?」
蘇梨落不講話,察覺他的氣息緩緩逼近,隨後,那張帥臉探了過來,「蘇梨落,給你說話呢,怎麼不理人呢?」
「哼,不想和你說。」
蘇梨落拉過被子蒙上了頭,身處在一片黑暗中,感官卻異常清晰。
身側的男人往下縮了縮,被子下面忽然伸出一隻大手,按住了她不敢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