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大家都在,一看慕淺予下來了,沈馳和江斂便上前詢問,「慕總,落落怎麼樣?」
「還好。」
慕淺予看一下眾人,「你們繼續說事吧,我等會再說。」
厲衍洲看向程家父子,「程叔,當年的事,我要知道全貌,所有的卷宗,一絲一毫都不准漏掉。讓程成協助你。」
「好好好。」程叔連連點頭,「只是,有些卷宗要去京北大學。」
「京北大學那邊,我派人去查。」裴聿深開口。
「好。」程叔點頭,「謝謝裴少爺,那我們這就去辦。」
看著程叔父子走出門,厲衍洲沉默片刻,又看嚮慕淺予。
慕淺予頓了頓,道:「落落不離婚了。」
厲衍洲一怔,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抬手捏著襯衫頂端的扣子扯了扯,開口的聲音沙啞低沉,「謝謝」。
慕淺予垂眸,「你也別高興太早,落落說,她想和你分開一段時間。」
「不可能。」
「厲衍洲,你們現在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是最好的。」
「想都不想要。」厲衍洲站起身,大步上樓,走到二樓又丟下一句話,「除非我死!」
眾人大眼瞪小眼。
沈馳看向江斂,而江斂也看著他,他們還等著將蘇梨落接回家呢。
霍長青拍拍沈馳的肩膀,「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有事我給你們打電話。」
沈馳默了默,點頭,「落落那邊,拜託你們了。」
「哪裡話,一家人。」霍長青輕嘆一聲,「真是造化弄人,多好的一對!」
沈馳和江斂走了,而這邊厲衍洲也到了三樓,推開門便看到蘇梨落正在收拾衣服。
他瞬間氣血上涌,大步走過去,劈手奪過她手裡的衣服,扔到衣櫃裡,關上櫃門,背靠在衣柜上看著她,
「蘇梨落,你要麼回半山一墅,要麼在老宅,你哪裡都不能去!」
「我們說好分開一段時間的。」
「誰跟你說好的?!」
厲衍洲抓住她的肩膀,「我告訴你,半天都不行!」
蘇梨落怔怔地看著他,嘴巴一撇,眼淚落下來了。
厲衍洲一看他哭,又心疼又煩躁,他扯開襯衫扣子,道:
「你要是不想在老宅,我們回半山一墅。你要是不想待在海城,我們就去其他城市。你要是不想在國內,我們就出國。你想去哪都行,唯獨分開不行!」
「我只想一個人待幾天。」
「不行!」厲衍洲扣住她的手腕,「現在就走,去半山一墅。」
「我不要!」蘇梨落甩開他的手,轉身面對著牆壁,「我就要分開幾天,難道我連這點主也做不了?」
「你曾經說過什麼?愛我,護我,尊重我。你就是這麼尊重我的?我已經讓步了,不和你離婚了,我現在只是想分開兩天,你總得給我一個緩衝吧,我又不是機器……」
蘇梨落一頓輸出,卻沒有聽到厲衍洲的半分回應。
她更生氣了,「厲衍洲!」
厲衍洲還是沒動靜,她猛地轉過身,便見厲衍洲已經倚著櫃門睡著了。
她愣住,瞬間心頭酸楚起來,這些日子,他勞心勞力,幾乎未合眼。
剛處理完爺爺的事,現在又要處理他們的事,沒有一刻消停。
她嘆息一聲,走過去扶住他,「你到床上睡。」
厲衍洲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你陪我,不准走!」
「嗯,」蘇梨落點頭,眼神閃了閃,避開他的視線。
她將他扶到床邊,厲衍洲就要往床上躺。
蘇梨落拉住他,「等等,把衣服脫了,這樣睡不舒服。」
「那你給我脫。」他支開了胳膊,眯著眼睛看她。
蘇梨落抬手解他的襯衫扣子,看著他下巴上冒出的鬍鬚,心底一抽抽的疼,要是沒有爸媽的事情,她連鬍子都能給他颳了。
脫了襯衫,她又脫他的褲子,但是,腰帶怎麼解不開。
「厲太太,不是這樣解的。」
他握住她的手,抓住腰帶卡扣,輕輕一按,便聽「咔噠」一聲,腰帶解開了。
他挺直身子,仰起頭,「脫。」
蘇梨落白他一眼,將他的褲子往下褪。
褪到小腹處的時候,便看到了他深色的內褲。
她臉頰發燙,垂下眸子,繼續往下脫,隨後,看到了那團鼓鼓囊囊的東西。
她的臉更燙了,咬住唇角,抬頭看他一眼,小聲道:「坐下。」
厲衍洲乖乖的坐下了。
「抬起腳。」
他又乖乖的抬起雙腳。
蘇梨落將他的褲子拽了下來,丟在地上。
他閉著眼睛道:「褲子都讓你脫了,蘇梨落你不能始亂終棄。」
「知道了,躺下吧。」
他睜開了眼,「你呢?」
「我陪著你。」
「嗯。」他乖乖躺下了,漆黑的眸子一眼不眨的盯著她,像老家養的那隻大黃狗。
蘇梨落上床,拉開被子給他蓋上,也躺下來,伸手將他摟在懷裡。
「睡吧。」
「你不准走!」
「嗯。」
「你不要騙我。」
「嗯。」
不過是十幾分鐘,厲衍洲便睡著了,還打起了呼嚕,實在太累了。
蘇梨落靜靜地望著他,視線描畫著他的眉眼,「衍洲,你給我點時間。」
她湊過去,吻了吻他的額頭,隨後,輕輕拉開被子,往外挪動身子,輕手輕腳的下床。
她打開衣櫃,將厲衍洲的幾件衣服拿出來,連同地上的衣服一起抱了出去。
她將他的衣服藏在另一個房間裡,便悄悄下樓。
裴聿深他們都在樓下,看到她下來,都站起身,「衍洲呢?」
「他在房裡。」
蘇梨落低下頭,避開裴聿深的視線,拿起桌上的背包,將手機放在裡面,
「我和他說好了,我先回家住兩天,他答應了。」
「好!」霍長青點頭,「我開車送你。」
「不用了,長青哥。」蘇梨落眼神閃了閃,「我打車回去,很近的。」
裴聿深和慕淺予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蘇梨落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走出了厲家老宅。
老宅的傭人都在忙乎葬禮之後的事情,也沒人注意到她。
等厲衍洲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打車走了。
「蘇梨落!」一聲大吼差點掀了房頂,「你個騙子!」
樓下的霍長青頭一縮,看向裴聿深和慕淺予,「他不知道蘇梨落走啊,他們不是說好的嗎?」
裴聿深和慕淺予都不說話。
霍長青道:「上去哄哄厲少爺。」
慕淺予抬眸看他,一本正經的道:「哥,人可是你放走的,你去哄。」
「我可是你哥!」
慕淺予攤開雙手,看看身旁的裴聿深,「沒辦法,他是我老公。」
「見色忘哥。」霍長青看一眼霍長立,「走,有事還得咱們霍家人上。」
霍家兄弟倆上樓了,一推開臥室的門便見厲衍洲站在床邊,渾身上下只有一條內褲。
霍長青閉了閉眼,「幸虧,我妹子沒上來。」
「哥們,咱就算為情所傷,也得穿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