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衍洲淡淡開口,「讓伯伯補補身體。」
江敏的笑容更大了,又看一眼門口,眼看著禮物越堆越多,幾乎像座小山似的,她的眼睛也越來越亮。
沈光耀笑了下,「我哪能吃這麼多?」
蘇梨落也笑,白一眼厲衍洲,「他非得讓帶,我說了也不聽。」
「我哪有不聽你的。」
厲衍洲握住她的手,搖了下,動作自然熟稔,像是做了無數次。
關鍵那聲音里還隱隱帶著委屈,讓蘇梨落一下害羞起來,忍不住抬手打了他一下。
他立刻就看向沈光耀,「伯伯,你看,她還打我。」
「哈哈哈……」沈光耀爽朗的笑起來,「看你們兩個這樣,我就放心了。」
他拍拍蘇梨落的手,「落落,你是個通透的孩子,只要你們兩個好好的,比什麼都好。」
「咱們眉山有句話,死者為大,生者為先,一切以你們兩個為先。」
周遭安靜了一瞬,蘇梨落緩緩點頭,「伯伯,我知道了。」
「乖。」
沈光耀抬手摸了摸蘇梨落的頭,目光落向虛空一個點,喃喃道:
「用功讀書,繼承你父母的遺志,活出自己的風采,這才對得起你爸媽。上一輩子的事情,不應該牽累你們。」
「嗯。」蘇梨落點頭,「伯伯,我明天要去京北兩天,不能來看你了。」
「好,去吧,去京北大學轉轉,你爸媽以前住的那個教師公寓,不知道還在不在。你小時候,伯伯去看你們,你總是站在那個樓梯口等著伯伯。」
「你調皮,從台階上往下跳,你爸爸就下面接著你。」沈光耀搖搖頭,眼眶紅了,「好像還只是昨天的事,可是,你轉眼就長大了,還結婚了。」
沈光耀說著,看向厲衍洲,「我和落落的爸媽從小一起長大,親如手足弟兄,落落的爺爺便是我們的授業老師。」
「衍洲啊,有時間你和落落一起去眉山看看,落落的父母在眉山十萬大山中,你們去了,他們會知道的。」
沈光耀的聲音帶著哽咽,「也算是厲家的一份心。」
「伯伯。」厲衍洲點頭,「您放心,我會去祭奠爸媽。」
沈光耀一愣,繼而連連點頭,「好好好,有你這聲爸媽,我就放心了。」
蘇梨落和厲衍洲又說了會話,離開的時候,已是很晚,沈馳送他們到單元樓下,看一眼一樓的房門,道:
「我租了這家的房子,這兩天就搬下來,這樣爸爸也能出去走走。」
蘇梨落頓了頓,「這家要租房子嗎?我上次來,還見到他們的。」
「好像孩子要出國,家長出去陪讀,就將房子租出去。」
「嗯。」蘇梨落點頭,「我們走了,大哥,有事,你和我打電話。」
「好。你們開車慢點。」
「嗯。」
兩人開門上車,車子緩緩開出去,沈馳向他們揮揮手,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上樓。
到了家,推開門便見江敏在翻看一箱箱的禮物,超超在旁邊蹲著看。
「這海參都是頂級的,這一箱就好幾萬,一下就拿來五箱,衍洲真是大手筆,不愧是厲家。」
沈馳搖搖頭,看向父親,見他正眉眼含笑的看著勢力的母親。
他暗暗嘆口氣,他爹都不煩,他當兒子的能說什麼呢!
「爸,等中秋節,我和落落一起去眉山,這樣省得奶奶懷疑。」
「好。」沈光耀點頭,頓了頓,看向江敏,「等念夕回來,讓她和沈馳一起回去吧。」
江敏抱著箱子,頭也不抬地道:「去啊,我沒意見,都聽你的,你是一家之主。」
沈光耀呵呵笑了。
沈馳皺起眉頭,反正爸爸已經知道沈念夕和沈騁的事了,也沒必要瞞著了。
「我聽陸梟說,念夕在眉洲呢,和林梔在一起。」
「怎麼和林梔在一起?」江敏放下蓋上箱子,看向沈馳,「她怎麼和林梔混在一起?」
「她和林梔不是好朋友嘛?」沈光耀滿眼困惑。
「哎,你不知道,在你昏迷期間海城都鬧翻天了。」
江敏拉了個小板凳坐到沈光耀跟前,一臉八卦地道:「先是落落和陸梟離婚,離婚後,陸梟那個渣男就和林梔訂婚了,訂婚禮才精彩呢。」
江敏抬頭看沈馳,「你兒子也去了,讓他說。」
沈馳在沙發上坐下,低頭看手機,「你說吧,你說得精彩,聲情並茂的,我爸也喜歡聽你說。」
江敏呵呵兩聲,又接著道:「林家使了好大勁,請來衍洲上台發言,沒想到衍洲一上台就看到了台下的落落。」
「落落也參加了?」沈光耀皺起眉頭,喃喃道:「那個時候,她得多傷心啊。」
「哎,不傷心。」江敏擺手,「那個時候,她已經嫁給衍洲了,不比陸梟好一萬倍!人又比他帥,比他有本事,還比他有錢,比他寵媳婦。」
「落落參加,也是被林梔和陸梟逼的。」
沈馳接著開口,「林梔還讓她上台講話了,她說,祝他們訂婚快樂,結婚快樂,生子快樂,一次送上所有的祝福,以後,你們的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是的,是的。」江敏接著道:「我講到哪了,都被你打斷,我都記不得了。」
沈光耀笑笑,「講到衍洲上台,看到了台下的落落。」
「是的。」江敏的臉上現出興奮的光,「衍洲就喊蘇梨落,蘇梨落就往外跑,然後,被衍洲抓住了,拉著她就走了。當時全場都震驚了,你不知道陸林兩家的臉色有多難看,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就愛看人笑話。」沈馳開口。
江敏道:「哪是我看人笑話,是他們就是笑話!後來又是慈善晚宴,晚宴後,陸梟就和林梔解除婚約了,鬧得沸沸揚揚,陸梟還是登報解除的,那小子做得真絕。」
「再後來,林家就破產了,被衍洲搞得。」
「衍洲搞得?為什麼?」沈光耀皺眉,「衍洲看著是個很好的孩子,知禮數,有能力,不像是胡作非為的世家子弟。」
「那我就不知道了。」江敏頓了頓,「江家也差點被他弄破產,大概是為蘇梨落出氣吧。」
「可是,」沈光耀停了片刻,「林梔對落落還是不錯的啊,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爸爸。」沈馳開口,「沒有誤會,是林梔對不起落落和陸梟,三年前,洲際酒店的事,是林梔做局,坑了他們。他們兩個才是受害者。」
「啊!」江敏和沈光耀同時張大嘴巴,好一會,兩人的嘴巴才緩緩閉上。
「你這瓜包熟嗎?」江敏皺著眉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