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落的臉燙得幾乎能煎雞蛋了。
她歪著頭,由著他把手機舉在兩人中間,畫面里那些模糊的,暖黃色的光影映在她的瞳孔里,還有那些曖昧的聲音,讓她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又淺又熱。
厲衍洲全程沒有說話,但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正在一點一點地變重。
視頻放完了,自動跳轉到下一段。
厲衍洲按了暫停,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側過身來看她。
「會了嗎?」他問。
蘇梨落沒有回答,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光看不行,還要實操。」他握住她的手,「厲太太,我要驗收學習效果了。」
蘇梨落沒說話。
周遭安靜下來,似乎連空氣沉默了,但是,還有一個聲音不容忽略,是厲衍洲的呼吸聲,又沉又重。
蘇梨落睫毛顫了顫,伸出手,指尖貼上了他的襯衫下擺。
室內的燈光暗下來,模模糊糊的只有兩個交疊的影子。
窗外是海城萬千燈火,一寸寸鋪陳開來,而室內是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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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終還是沒有用上教程上的技巧,只試了個開頭,厲衍洲的反應已遠遠超過她的預想。
她有點怕了,怕一切失控,只能按照以往的方法幫助他。
他的呼吸埋在她的頸窩裡,嘴唇貼著她的鎖骨,聲音悶在她耳側,顫巍巍的,「蘇梨落,你這是要了我的命。」
她笑了一聲,低低地道:「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那把小戰袍穿著,把視頻的事都做一遍。」
「哦。」她低低的應了聲。
厲衍洲沒說話,將她攏進懷裡。
她聽見他還在微微喘著,心跳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傳到她後背上來,又快又深,還沒有完全平復。
她閉著眼睛,手指搭在他環在她腰際的手背上,緩緩地、一下一下地拍著。
「衍洲,」她輕聲說,「這三個月,你要乖乖的,什麼時候需要,你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嘴唇碰了碰她的額角。
她彎著唇角,沒有回應,只是把他的手指攥得更緊了一些。
窗外海城的燈火還亮著,一簇一簇的,像是無數顆不會熄滅的心。而她和他交握的十指間,溫度剛好夠一個夜晚緩緩燒盡。
以後,很多個夜裡,厲衍洲都會回味這一刻,他們指尖的溫度。
……
厲衍洲這邊歲月靜好,而618包廂里的氣氛就沒這麼融洽了。
厲衍洲走了,施牧之也走了,包廂里只剩下京北來的幾個人,還有埋頭乾飯的周明和朱科萌。
周明邊吃還邊點評,「嗯,這個不錯,牛柳就得這樣炒,我老爹炒牛柳是一絕。」
「下次,我去你家吃。」朱科萌道。
「沒問題。」
彭苒掃他們一眼,看向裴聿深,「裴總,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商量一下?」
裴聿深淡淡抬眸,「你們不必與我商量,我不過是牽線搭橋,幫你們和厲衍洲見面,這也是看在京北大學的面子上。至於你們如何處理,那完全是你們內部的事情。」
說著,裴聿深站起身,垂眸看彭苒,「給你個建議,按照協議上來。」
「可是,這協議也太過分了。」
「過分?!」朱科萌笑了,咽下嘴巴里的食物,看向彭苒,「你們還知道什麼叫過分?!四條人命,京北拿了三千萬,連個屁也不敢放!」
「不敢放也就罷了,你們倒是將實驗室建起來啊!實驗室也沒建起來,你們還將錢分了。現在只是讓你們還錢,你們就說過分了!」
「你們做的哪件事不過分,真是沒天理了!」
彭苒冷哼一聲,「你是誰?!有你說話的份嘛?!」
旁邊的程成站起來,看向朱科萌,「彭主任,她的話代表厲氏。」
「你。」彭苒哼了聲,又看一眼周明,猛地站起身,「我們走。」
「彭主任。」程成淡淡開口,「三天。」
彭苒步子頓了頓,沒說話,徑直離開了。
包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周明和朱可萌吃飯的聲音,周明拿起酒杯,碰了下朱科萌的杯子,「老朱說的好,我敬你。」
他一口悶了,放下杯子,看向程特助,「程助理,你別管我們了。我們吃完自己走。」
程特助點頭,「想吃什麼點什麼,房卡在這,八樓。」
他敲了敲桌子,「少喝點。」
「知道啦,放心。」
程特助走出去,順手帶上了包廂的門。
前面走廊窗戶邊,裴聿深正站在光影里抽菸。
他快步走過去,「裴總。」
裴聿深點頭,「來之前,彭校長跟我通過電話,意思是,京北大學可以追回這三千萬,但是,實驗室要建在京北大學。」
「估計彭苒明天會給你們這個答覆,你提前給衍洲講,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好,謝謝裴總。那我先過去了。」
裴聿深點頭,「去吧。」
裴聿深又抽了一根煙才上樓,到了頂層,看一眼對面的房門,笑了笑,刷卡進房間了。
剛一進門,便見慕淺予從衛生間出來,眼角掛著淚。
「怎麼了?」他快步上前,扶住她,「不舒服嗎?」
慕淺予摸了摸肚子,「我吐了。」
「吃了什麼?會不會又是腸胃炎?」
慕淺予搖頭,「好像不是,我肚子不疼,只是想吐。」
「酒店有醫生,我叫一下。」
「嗯。」慕淺予歪倒在沙發上,抬眸看著他,「你說,會不會懷孕啊?落落說,她剛懷孕的時候就吐。」
裴聿深動作頓住,緩緩扭頭看向她,好一會才說出話來,「我讓前台送東西上來。」
「送什麼?」
「驗孕棒。」
裴聿深撥打電話給前台,還沒幾分鐘,驗孕棒便被送來了。
裴聿深剛要伸手接,慕淺予已先一步接過去,快步跑進衛生間。
裴聿深在門口來來回回的走,一趟一趟又一趟,不過是兩三分鐘,他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他正要抬手敲門,便聽到裡面傳出慕淺予的哀嚎聲,「裴聿深!」
裴聿深愣住了,愣了會,又大笑起來,抬手砰砰砰敲門,「淺予,淺予,是不是懷孕了?是不是?快讓我看看。」
「我恨死了!肯定是你!裴聿深,肯定是你!」
「當然是我啊!只你一個也懷不上。快出來,快出來,讓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裴聿深,我不要生孩子,生了孩子,我怎麼跳舞!」
裴聿深閉了閉眼,不禁有些羨慕厲衍洲了,他們正好反過來。
厲衍洲不想要孩子,而他是老婆不想要孩子。
「淺予,你聽我說,孩子咱們總歸是要生的,你早點生,就更容易恢復。」
「你少給我來這一套,我不生就不用恢復!」
「可是,我們總歸要生孩子的。」
「誰說我一定要生!」
裴聿深看一眼門口,壓低聲音,小心哄勸,「你看啊,蘇梨落懷孕了,你以前還說,她長那麼好看,生的孩子肯定玉雪可愛,你還要借幾天玩玩。」
「那現在咱們自己有,也不用借別人的了。並且。」裴聿深微頓,眉心蹙起,「咱們還可以將他們家的拐回來。」
「怎麼拐?」慕淺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