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落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聲音輕輕柔柔的，「那個彭苒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有意思？」厲衍洲微微蹙起眉頭，佯裝不解，「對我有什麼意思？」
「就是看上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著，嘴巴也撅了起來。
厲衍洲覺得胸腔里的那顆心都融化了，他就喜歡看她在乎他的樣子，就算要他的命，他都給。
他搖頭，「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看上我，反正，其他看上我的人挺多的。」
蘇梨落白他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厲衍洲彎起唇角，眉梢微微上揚，「我以前就告訴過你，我打球的時候，好多女生來看我，還尖叫呢，還給我買水。」
「那也許人家是去看裴總的呢。」
厲衍洲點頭，「確實有看他的，不過還是看我的人比較多，有人做過統計。」
蘇梨落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聲音也嚴肅起來，「那個彭苒就是一直看你的視頻，還問裴總關於你的事。所以，我就想……下去看看。」
「看什麼？」
「看你是不是……」她頓住了，抬眸看著他，像是在斟酌措辭，「看你會不會跟別人回家。」
厲衍洲的唇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低的：「然後呢？你看到了什麼？」
「看到彭苒長得挺好看的。」
「所以。」厲衍洲停頓一瞬，「厲太太是去宣誓主權，還為我整領口，是要在我身上烙上你的印記？」
蘇梨落的臉更紅了，纖長的睫毛顫啊顫，過了片刻，她抬起下巴看著他。
「是啊，怎麼了？不可以嗎？你是我老公，我當然要管著你，我是為了維護家庭穩固，這是最重要的事情。」
厲衍洲身子退開半寸，低頭看著她。
她仰著頭，面頰緋紅，眼神堅定，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這番話來。
厲衍洲調整下表情，正色道：「落落，你說得對，你確實要管著我。我跟你說實話，外面的追我的人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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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怕對不起你，我這個人，其實，有點管不住自己的。」
蘇梨落怔住了。
她看著他，看了好幾秒，「你管不住自己？！」
「嗯。」
厲衍洲偏了一下頭，語氣帶著點半真半假的認真，「要是沒有人看著，很容易出問題的。你要多管管我。」
厲衍洲把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下，「所以你要多宣示主權，就像動物標記領地一樣，你要告訴別人，我是你蘇梨落的，其他人不准染指！」
「那，那我怎麼告訴？我又不可能一直跟著你。」
「為什麼不可能？我出差的時候，你可以跟我去啊。」
「那我要上課的。」
「是上課重要，還是我重要？你剛剛也說了，家庭穩固是重要的事。」
蘇梨落皺起眉頭，「可是，可是。」
她可是了好久，也沒說出話來，只是垂下了眸子，悶悶地道：「你這樣說，我更害怕了。」
「害怕什麼？」
她長睫顫了顫，「淺予說，男人一旦嘗過葷腥，很難忍得住，何況你也要忍三個月。男人很容易在這個時候出軌，要是有了孩子了，離婚就很難辦，離也離不了，過也過不好。」
她說著說著，聲音竟然哽咽起來，厲衍洲慌了，知道自己演過了。
「落落，落落，你聽我說。」
厲衍洲的聲音低下來，認真地、一字一字地，「落落，我不是管不住自己。我是怕你有了孩子……就不管我了。我想讓你眼裡只有我。」
蘇梨落蹙起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她看著他，「衍洲，我永遠不會不管你。」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你是第一位的。你一直都是第一位的。孩子也排在你後面。」
厲衍洲沒有說話。他只是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額頭抵著她的鎖骨，一動不動地停在那裡。
她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的皮膚上，溫熱而緩慢。她把手指插進他的發間，輕輕地揉著。
兩個人在沙發上安靜地待了很久，久到落地燈的光線從暖黃變成了更深一層的琥珀色。然後蘇梨落忽然想起什麼，輕輕推了他一下：「你剛才是不是沒怎麼吃東西？」
「吃了兩口。」
「那讓服務員送點宵夜上來？」
「嗯，正好你一起吃點，孕期容易餓。」
厲衍洲從她肩窩裡抬起頭，目光落在一旁的茶几上，「那盤水果是你吃剩的？」
蘇梨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盤子裡還剩幾塊切好的芒果和一小串青提。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伸手捻了一塊芒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還挺甜的。」
她彎著唇角看他吃水果，他吃著吃著就吻了上來，還問她甜不甜。
窗外的夜色已經鋪滿了整個落地窗，海城的燈火在遠處亮成一片溫柔的星河。
……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梨落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摸出來看，慕淺予的對話框裡多了一行字，緊跟著一個文件傳輸的圖標：「發你了哈，晚上認真學習，讓你老公驗收學習效果。」
蘇梨落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有立刻點開。
慕淺予又發來一條：「別害羞，早晚用得上。」
後面跟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她猶豫了下，還是點開了那個文件。
是一段短視頻，畫面不算太露骨，但那個氛圍，昏黃的燈光、交疊的影子和一些若隱若現的細節，已經足夠讓她的耳朵尖瞬間滾燙了。
她手忙腳亂地按了鎖屏鍵，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
厲衍洲正在喝水，餘光瞥見了她的動作，放下杯子：「什麼東西？」
「沒，沒，沒什麼。」
她眼神慌亂，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攥得指節都發白了，怎麼可能沒什麼。
厲衍洲的臉沉下來，一步步走過去，「給我看看。」
「真沒什麼。」
她話還沒說完，厲衍洲已經把她的手機從膝蓋上抽走了。
他直接按指紋解鎖。
蘇梨落瞪大眼睛，「你，你什麼時候，在我的手機里輸入了你的指紋？」
「很早就輸了。」
「那，那你的？」
「我的手機里也有你的指紋，你隨便看，我們一開始就說過，夫妻之間絕對坦誠，沒有秘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合二為一。」
厲衍洲的視線重新落向屏幕，目光定在那段還沒退出的視頻畫面上。
安靜了兩秒，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然後，慢條斯理地滑了滑進度條，像是在認真審閱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蘇梨落伸手去搶：「你別看了！」
他抬高手臂，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裴聿深的老婆總算辦了件正事。」
蘇梨落咬著嘴唇沒說話。
厲衍洲把手機遞還給她，神色看起來淡淡的，但他開口的時候，聲音里多了一層被壓下去的東西：「你看完了嗎？」
「沒有，」蘇梨落垂下頭去，聲音低的像蚊子哼哼，「才看了開頭。」
「嗯。」他接過她手裡的手機，重新點開那段視頻，把屏幕轉向她，「那一起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