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移動攝影機的謝霽蟬和姬九綏也很明顯發現了這一點。
兩人靜靜坐在沙發上,很呆地等了二十分鐘。
謝霽蟬突然眨眨眼,轉身看向身邊散發著冷氣的姬九綏,「是不是只有我們來看流星雨啦?」
姬九綏神情冷淡,「準確來說,是只有你。」
他有些不知道怎麼評價謝霽蟬。
明明是個騙子,怎麼還總能被騙。
那就是一句玩笑話,也不知道謝霽蟬為什麼能放在心上。
自己竟然還跟著他一起出現在這片區域了。
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謝霽蟬卻害怕地攔在他的身前,「哎呀,我們是兩個人呀,既然他們都沒有起床,那看流星雨許願這麼重要的事情,不就落在我們身上了嗎?」
謝霽蟬站起身,伸手握住姬九綏的手,生怕他離開,「走吧,九水哥,來都來了,去看看吧,萬一真有流星雨呢。」
【真是來看流星雨的啊你倆[淚流滿面]】
【這倆人一個處女一個摩羯,真的不要在土象面前隨口一說,他判斷不了是不是在開玩笑,都會當真的[流淚]】
【土象太好玩了 想養一隻】
謝霽蟬牽著他向天台走去,期間還時不時不放心地回頭望姬九綏一眼。
姬九綏始終看上去淡淡的,被謝霽蟬牽著,也只是一言不發地跟著他走,半點都看不出被強迫的樣子,反而有種勢在必得的姿態。
兩人一路沉默著來到天台,空無一人,果然只有他們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謝霽蟬半點不遺憾,滿臉期待地望著夜空,耐心等待流星雨的出現。
姬九綏站在他身側,單手插在外套口袋,側眼望了眼謝霽蟬,漫不經心的掃向天際,「你的願望是什麼?」
「願望嘛……」謝霽蟬彎起嘴角,「我的願望是——」
還沒等他開口說完,天際驟然亮起一道細碎銀弧。
下一瞬,無數流星猝不及防劃破夜幕。
千百道銀白色光尾接連墜落,縱橫交錯鋪滿整片天空,細碎流光傾瀉而下,連遠處樓宇的燈火都黯淡下去。
謝霽蟬猛地屏住呼吸,指尖下意識回身抓住姬九綏的衣袖,帶著難以掩飾的雀躍:「姬九綏!你快看!真的有流星雨啊!」
他虔誠地閉上眼,雙手合十,鄭重許願:「我許願,永遠能有明天。」
這個願望莫名有些抽象。
姬九綏想提醒他,生老病死,人總是會死的,沒有人會永遠都有明天。
可他又怕這個願望里有謝霽蟬未說完的話,看著謝霽蟬那麼認真的樣子,姬九綏也不忍心說出這個事實。
他只是輕輕提醒道:「謝霽蟬,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謝霽蟬微微點頭,很有道理的和他解釋:「我怕流星聽不見。那我要許個更厲害的願望了,姬九綏,你不許偷聽。」
姬九綏側眼看他,謝霽蟬閉著眼,同時也閉上了嘴,只要他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是不可能知道他許了什麼願望的。
他輕輕嘆了口氣,視線重新看向天空鋪滿了的流星雨,默默閉上了眼:
[向流星許願,謝霽蟬永遠沒有悲傷。]
謝霽蟬默默在心裡祈禱:[向流星許願,謝霽蟬和姬九綏永遠能有明天。]
他不放心地將這個願望多重複了幾遍,睜開眼睛,果不其然看見姬九綏雙手抱臂,完全bking樣的看著自己。
謝霽蟬彎眼,轉頭望向天際逐漸消逝的流星,「九水哥,你許願了嗎?」
【我舉報,你酒水哥看流星全程餘光都在你身上,許願也只用了五秒】
【誰愛的真誰許願 誰愛的滿誰睜眼】
【我求你們了,唯粉的天亮了有三秒鐘嗎[命苦]】
「許了。」姬九綏淡淡出聲。
「你的願望是什麼?」謝霽蟬好奇。
姬九綏搖頭,「不告訴你。」
謝霽蟬點頭,「好嘛,我知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所以我也不要告訴你,我的願望是什麼。」
「嗯。」姬九綏應了一聲。
他也沒打算開口問謝霽蟬的願望是什麼,他希望他能如願以償。
哪怕這有些迷信。
「沒有流星雨了,回去睡覺嗎?」姬九綏問。
謝霽蟬「哦」了一聲,「那回去吧。」
他重新下意識牽住姬九綏的手,輕輕挨著他,語氣輕快:「我們真幸運欸,竟然真的看到了流星雨。看來關佼哥說的一點都不錯,可惜他沒能親眼看到,早知道真的會有流星雨,剛才就該把大家一起喊起來許願的。」
姬九綏任由他攥著自己的手掌,指腹不動聲色摩挲著他的手背,淡淡開口,「下次吧,有機會再和他們一起。」
謝霽蟬點頭,「好哦,也只能這樣了。」
他不自覺打了個哈欠,下一秒又打了個噴嚏,「姬九綏,你困了嗎?我好像有點困了。」
姬九綏睨他一眼,加快了下天台的腳步,「我看你是要感冒了。」
「什麼嘛,沒有。」
謝霽蟬反駁,「只是突然有點冷,我們快回去吧,回到被窩就不冷了,我肯定不會感冒的。」
【啊啊啊牽手了!!我直接原地尖叫】
【小謝迷迷糊糊地攥得好緊,整個人都貼在姬九綏身上,黏糊死我了】
【今天晚上和我們斷聯的幾個小時,我爸我媽到底做了什麼,變得如此如膠似漆!】
【嗯,做了[黑臉]】
回到房間,房間裡的固定機位在導演發現他們二人沒睡之後已經打開了,看著冒著紅點的攝像機,謝霽蟬湊過去打量片刻,「這是重新開機啦?」
他抬手朝著攝影機揮了揮,「看得到我嗎?」
【看得見!知了湊到鏡頭跟前揮手好可愛,老母親的心都要化了】
【談到謝霽蟬就算讓我開豪車住別墅每天日收兩百萬我也認了】
謝霽蟬為難:「這是要盯著我們睡覺啦?」
沒有人回答他,但是確實是這樣。
謝霽蟬嘆了口氣,重新洗漱完回到床上,望向自覺坐回沙發上的姬九綏,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姬九綏,要晚安了嗎?」
只要姬九綏表達出一點點不想在沙發上睡覺的願望,他就一定邀請他同床共枕。
可是姬九綏只是說:「晚安,謝霽蟬。」
好嘛。
「晚安,姬九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