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我們不說「雪花落在他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那滴水順著臉頰滑下去,不知道是雪水還是別的什麼」我們說「閃動如蝴蝶在雙頰,那是眼淚嗎」】
【所以這是一篇爸爸愛貓貓,貓貓不愛爸爸的be文嗎[流淚][流淚]完全就是「只要願意等,底牌沒有你,我也認」啊[流淚]】
【至少沒亖啊[流淚]家產活著給我結婚,死了給我配陰婚,一死一活給我配冥婚[抱拳]】
謝霽蟬將手機還給主持人阿雲,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笑起來,「這篇文中我們的性格完全相反呢。」
姬九綏不動聲色觀察著他。
謝霽蟬臉上的笑容淡淡的,卻並不如同人文中那樣假,他是真的在笑,可他的視線對上姬九綏的,那層笑意底下卻透出一股淡淡的憂傷。
姬九綏看著他,沒有移開目光。
被他直白、不加掩飾的目光注視著,謝霽蟬偏了一下頭,像是招架不住地伸手握住姬九綏的指尖,「到你說三句話了,會給我放水嗎?」
謝霽蟬平時不是這樣的,姬九綏很確定。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騙人面不改色,就連自己都能欺騙過去。
可是現在……他很脆弱。
姬九綏看著他,突然意識到,這篇在謝霽蟬口中「和他們性格完全相反的」文中的謝霽蟬,很可能就是真正的謝霽蟬。
他覺得自己被看穿了,所以一時沒有安全感嗎?
姬九綏反握住他握住自己指尖的那兩根手指,指尖微微發涼。
他沒有鬆開,反而一點一點地收攏掌心,把那兩根手指完整地包裹進自己的手心裡。
「不用給你放水,你也能猜出來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在謝霽蟬心間重重落下,「因為謝霽蟬很厲害。」
【這兩口子又悄悄摸摸給我們撒狗糧了,愛吃!汪汪汪汪汪】
【酒水一點一點包住小謝整隻手的動作好溫柔啊,就連誇獎也那麼溫柔,此男愛上老婆後就這樣寵[泣不成聲]】
【我的少女心事,是你們相愛的過程@無謝可姬】
謝霽蟬被他握住整隻手,指尖原本微涼的觸感被姬九綏掌心的溫度慢慢包裹住。
連心也定了下來。
他就著那個姿勢安靜了兩秒,然後輕輕回握了一下。
「……那你開始吧。」
郁羨看著他們倆如膠似漆,旁若無人的樣,雖然近距離嗑CP是挺爽的,但還是有點羨慕。
他眨眨眼,順著謝霽蟬的話一同催促道:「九綏快開始吧,不許給知了放水啊,我要看你們一個人躺在一個人身下,做伏地挺身的。」
謝霽蟬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卻沒有說什麼反駁郁羨的話。
姬九綏看著他,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又落在他回握自己的那幾根手指上,慢慢開口:「第一句——我和謝霽蟬約定一起回家吃飯。」
聽到這句話,謝霽蟬很明顯恍惚了一瞬,卻偏偏在彈幕炸鍋前反應了過來。
他低下頭,慢慢彎起嘴角,靜靜等待姬九綏的下一句話。
姬九綏感知到他情緒的變化,嘴角也不自覺隨著他身上的暖調上揚一個像素點。
「第二句話——我喜歡打遊戲,家裡有專門的遊戲房。」
「最後一句話——我手腕上的紅繩是寺廟求的。」
「你們猜,我的哪句話是真的?」
對答案十分篤定的謝霽蟬沒有急著開口,他抬眼望著郁羨,等待他的答案。
郁羨對姬九綏並不了解,三句話分開去聽都是讓人值得信服的事件。
可偏偏他的第一句話帶上了謝霽蟬,這讓郁羨不得不高度警惕,萬一這句話是真的呢?
他頭腦風暴著,邊思考邊分析眼前兩人的關係,有沒有到進一步見家長,一起吃飯的程度。
應該沒有吧?
畢竟謝霽蟬逃婚99的戰績可查,要是真的和姬九綏能這麼快產生革命友情……呸,愛情,早就在一起了,不是嗎?
郁羨暗暗將這個煙霧彈拋開,開始思考姬九綏的第二句話和第三句話哪句是真的。
打遊戲……
像他這種一眼冷淡、社交關係淡薄的人,有這樣一個愛好倒也是合情合理。
可姬九綏手腕上那條紅繩確實又很像是寺廟求的。
郁羨一直覺得它眼熟,這會兒聽姬九綏說是寺廟求的,更是心中莫名對這個答案給予了肯定。
如果不是寺廟求的,怎麼會這麼大眾化,這麼讓他覺得眼熟呢?
嗯,這樣一想就很合理了。
郁羨自信開口:「我的觀點是:九綏的第三句是真的。」
姬九綏點了下頭,指尖不動聲色捏了下謝霽蟬的手,「你覺得呢?」
謝霽蟬彎眼笑得狡黠,眼底浮現的笑意是姬九綏最喜歡看到的專屬於小狐狸得意時的可愛笑容。
「我猜……第一句話是真的吧?」
他微微歪著腦袋,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聲音拖得繾綣綿長,「對不對啊,九水哥?」
姬九綏的目光落在他彎彎的眉眼上,嘴角的弧度又悄悄上揚了幾分,明顯到旁人都能看出來他那淺淡的嘴角弧度。
「回答……正確。」
【!!!我直接原地起飛,家宴都安排上了?這進度是我不配想像的】
【郁羨悄摸著分析了半天,自信滿滿選了第三句,結果第一句是真的哈哈哈我心疼他】
【太幸福了太幸福了!家產就算死也得給我在一起配個陰婚啊[痛哭流涕]】
【紅繩是寺廟求的——這句話是假的!所以紅繩到底是誰給的!】
郁羨聽到這個答案也懵了一瞬,下意識開口:「你倆進度飛快啊?」
謝霽蟬輕輕挑了挑眉,沒吭聲。
姬九綏淡定開口:「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郁羨:「……」
郁羨:「…………」
正常個鬼啊!
兩人都餵彼此吃了迷魂藥了吧?!
可郁羨只淡定應下:「行。」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和這對甜度超標、渾身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的小情侶一般見識,好奇道:「所以你手腕那條紅繩是哪兒來的?」
不是寺廟求的,他為什麼還覺得那麼眼熟?
姬九綏聽到他的問題,抬起那隻繫著紅繩的手腕,輕輕晃了下,「這個嗎?是對我很重要的人送的,我很喜歡。」
郁羨眯起眼睛看了看那根紅繩,又看了看姬九綏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很重要的人?誰啊?」
紅繩的樣式他實在眼熟,只是他一時半會兒想不起是在哪裡看到的了。
謝霽蟬也順著郁羨的目光看向那條紅繩。
他的耳根因為姬九綏的那句「很重要的人送的,我很喜歡」而一直發燙不已。
他期待著姬九綏會說是他送的,又怕姬九綏說出是他送的。
謝霽蟬問自己,到底想不想姬九綏攤牌?
答案是不想的。
他想讓那條紅繩繼續掛在姬九綏的手腕上,像一個小小的秘密,只有他們兩個知道。
至少現在,在他們的身份都沒有暴露之前,謝霽蟬希望,這是他和姬九綏之間的小秘密。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紅繩,沒有去看姬九綏。
謝霽蟬在用這樣的方式試探著他和姬九綏的親密度,他試圖和姬九綏沒有眼神交流也要心有靈犀,他希望他會懂他。
他垂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默默在心裡祈禱著。
下一秒,他聽到姬九綏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回應他:「親人。」
「他很重要,是在我眼裡,永遠也不會分別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