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驚喜。」
在謝霽蟬緊張的注視中，姬九綏彎起眼很溫柔地笑了笑，不是那種淡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是真實的、明確的、讓眉眼都柔和下來的笑。
他伸手撫上謝霽蟬的臉頰，指腹帶著一點溫熱的力道，他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再次肯定：「對我來說——那個吻是驚喜，知了。」
謝霽蟬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你沒有生氣嗎？」
姬九綏很溫柔地反問，「我為什麼要生氣？」
謝霽蟬眨了眨眼，像做錯了事的壞孩子那樣垂下了腦袋，「我以為……」
「謝知了。」
姬九綏輕聲打斷他。
「嗯？」謝霽蟬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我……怎麼了嗎？」
「我是你的未婚夫。」
謝霽蟬懵懂點頭，「我知道。」
姬九綏的手緩慢移到他的後腦勺，輕輕撫摸，他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那道細微的距離，聲音放低了幾分：「所以……你對我做什麼都是合理的。」
「我都是願意的。」
謝霽蟬的呼吸輕輕頓了一下。
「我想做什麼……都可以？」
「嗯。」姬九綏肯定他。
「無論是剛剛那個驚喜，還是以後……你想對我做什麼，」姬九綏輕輕笑了一聲，聲音聽上去更加纏綿，「我都不會反抗的。」
「因為我已經是你的了。」
謝霽蟬紅著臉頰，抬眼望著他，「……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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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姬九綏看著他，「我是你的。」
他安靜了一瞬，很快循循善誘地開口，「你難道……不想真的親一下我的嘴唇嗎？」
謝霽蟬眨眨眼，很懵懂的樣子。
他愣了兩秒，才慢慢地、帶著一點不確定地開口：「……可以嗎？」
「可以。」姬九綏彎起嘴角。
「這不會……冒犯你嗎？」
「不會。」姬九綏的神態很認真，指尖玩著他的耳垂，語氣卻又帶著一絲誘哄，「你剛剛……有親到我的嘴唇嗎？」
是親到了的吧？
謝霽蟬不敢確定。
可在姬九綏的注視下，他大著膽子搖了搖頭，「沒有。」
姬九綏彎眼，「那你現在可以試試。」
「我不介意。」
姬九綏不介意……
謝霽蟬眨著眼，緩慢在心中消化這句話。
他不介意自己碰到他的唇瓣，還是不介意和自己……接吻？
謝霽蟬沒敢問。
他下意識舔了舔嘴角，姬九綏的視線落在那截吐出的舌尖上，目光暗了一瞬，又很快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知了，是害怕了嗎？」
謝霽蟬搖了搖腦袋，很認真地反駁：「不是害怕。」
姬九綏微笑：「那是因為什麼？」
「姬九綏……」
「嗯？」
「你能接受和……男人接吻嗎？」
姬九綏彎眼笑著，「我只能接受和你接吻，謝霽蟬。」
謝霽蟬乖乖「哦」了一聲，彎著唇角，垂下眼眸，「……我也是。」
他深吸一口氣，抬眼對上姬九綏溫柔的目光，鼓起勇氣開口：「姬九綏，我要輕薄你了。」
他像是並不確定地補充詢問：「我可以輕薄你嗎？姬九綏。」
姬九綏沒有立刻回答。
他隔著他的發間，借著擁抱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近似於無的安撫吻，隨即退回安全距離，目光柔和地看著正在給自己積累勇氣的小未婚夫，給予他一個縱容的、極富耐心的笑容：「當然可以了，謝霽蟬。」
「我一直在等你。」
謝霽蟬安靜地看了他兩秒，慢慢彎起嘴角，他沒有再詢問，而是慢慢地、試探性地湊過去，在快要碰到姬九綏嘴唇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謝霽蟬閉了一下眼，終於微微向前傾了傾。
他並不能精準對準，唇瓣落在了姬九綏的唇角，很輕、很短暫，又很快退開。
謝霽蟬垂著眼，耳朵已經紅透了，聲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語：「……這樣算嗎？」
「算。」姬九綏看著他，目光落在他還泛著潤色的唇角上：「下次可以再……」
謝霽蟬猛地抬頭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你別說了……」
姬九綏緩慢眨了下眼，算是回應。
謝霽蟬垂下捂著他嘴的手，被姬九綏順勢握進手心，就聽他說：「姬九綏，這算不算……我的初吻啊？」
姬九綏看著他那雙還帶著一點不確定和試探的眼睛，微微揚起嘴角，將他擁進懷裡，「這也是我的初吻，知了。」
謝霽蟬埋在他肩窩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笑了一聲：「那我們都是沒有初吻的人了。」
「嗯。給你，我很願意。」
謝霽蟬悄悄笑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勇敢復盤：「但是……剛剛那下，不是我的真實水平，下次，下次我會親的更好的，你等等我。」
姬九綏愣了一瞬，忍住想要再親親謝霽蟬的想法，只克制的在他發頂又落下一個輕到不存在的吻，「好，我等你。」
他帶著一絲期待詢問：「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謝霽蟬有些羞澀，伸手捏住姬九綏的指尖，在姬九綏的期待中抬起眼看著他，鼓起勇氣開口：「好朋友。姬九綏，你是我的……第一個好朋友。」
姬九綏：「……」
姬九綏：「…………」
他面無表情從謝霽蟬手裡將自己指尖抽回，沒忍住笑了一聲，伸手捏住他的臉，故意恢復面無表情：「唇友誼？」
「純友誼……」
謝霽蟬輕輕呢喃這三個字。
好純潔無瑕的感情啊。
他和姬九綏，應該也是這種感情吧？
謝霽蟬伸手捶他一下，面上看上去因為這個詞更加羞澀，「哎呀，你別這麼直白。」
姬九綏：「…………」
小未婚夫還不開竅怎麼辦？
他心有餘而力不足地掙扎：「那路瞳之呢？」
謝霽蟬蹙眉看他，很認真的樣子：「他也算得上是我的朋友。」
「但這是不一樣的。」
謝霽蟬解釋：「郁羨哥也是我的朋友，我很喜歡他，但是他不是我的好朋友，因為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不是我。我能理解，我也不怨他，反而，我還很感激他願意對我那麼好，沒有人會因為他的愛不感到幸福的。」
「可是好朋友和朋友怎麼能一樣？」
他很確定地補充：「這是不一樣的。」
「姬九綏，你比他們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