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鬥嘴了半天,不僅沒有成功勸服蘇春蘭去自己的廠里。
還成功讓蘇春蘭還對他們小學雞的性格表達出了嫌棄。
機械廠廠長/紡織廠廠長:……
最後兩位廠長靈光一閃,互相對視,異口同聲。
「讓蘇同志去機械廠,然後在紡織廠當顧問好了。」
「讓蘇同志去紡織廠,然後在機械廠當顧問好了。」
江盼華:……
她勃然大怒,猛拍桌子,「你們兩個是不是忘了,春蘭現在是我們婦聯的人!」
「敢這麼理直氣壯的當著我的面,從我婦聯挖人,你倆還是第一個!」
機械廠和紡織廠廠長看她這暴怒的樣子,脖子一縮。
「江姐,都是誤會,是他先開口的……」機械廠廠長指著紡織廠廠長說。
紡織廠廠長慢了一步,鍋就已經被蓋在了頭上。
他大怒爆粗口,「你放屁!明明是你先開口的。」
他看向江盼華,眼神異常誠懇,「江姐,他油滑的很,你是知道的,可別被他三言兩語給騙了。」
「你說誰油滑?你個老古板!」
「說你呢說你呢!」
江盼華捂著頭,大聲呵斥,「行了!別吵了!在晚輩面前像什麼樣子!」
兩人這才想起來床上還躺著蘇春蘭,臉上尷尬了一瞬,互相冷哼,別過臉不理對方了。
江盼華很無奈,乾脆不理兩人,轉過頭問蘇春蘭她自己的想法。
「不要怕,你想去哪裡就說,婦聯永遠是你的家。」
雖然知道蘇春蘭不走對婦聯最好,擁有一個得力幹將之外,還可以作為婦聯以後的宣傳門面。
但她是婦聯主任,蘇春蘭是婦女,也是她的員工。
她不能阻止一個想上進的員工走向更好的平台。
無論是機械廠還是紡織廠都是大廠,比街道的規模大,蘇春蘭能在那裡學得更多,走得更高。
蘇春蘭低頭猶豫,對比機械廠和紡織廠開的條件,都是進保衛科,一個是作為員工,一個是升成主任。
但保衛科這裡特殊,如果沒有手下的兵,只有主任的頭銜,那就是光杆司令,一點用都沒有。
所以兩人開出的條件其實差不多,就是紡織廠主任的工資待遇會上升一層而已。
蘇春蘭想了又想,還是想要留在婦聯,雖然去廠里有更好的發展,但他的武力廠里並不是沒有,只是這次碰巧沒機會發揮而已。
而婦聯才是真切的需要她的戰力,需要她去保護那些可憐的受壓迫的婦女。
如今她已經有了正式工作,可以把戶口變為城裡戶口了,只是因為她現在傷著還沒有去戶籍科轉移而已。
她成為了城裡人,就算陸堯川跟她離婚,她也不會因此回到鄉下。
她有了立身之本!
所以自從得知消息以來,她都非常高興放鬆,如今機械廠和紡織廠只是意外之喜。
更何況她的夜校小學課程快要結束了,街道和幾個廠要聯合再開一個初中班級。
她已經暗地裡分析過街道了,這裡人不多,因此以前沒學歷的,早就通過夜校獲得了。
如今符合條件的就她自己,她留在婦聯鐵定能拿到一個名額。
但如果去機械廠和紡織廠,那裡大幾百號人,等這股風頭過去,兩位廠長回歸原本的生活,名額能不能落到她身上還真不一定。
無論是從實現個人價值還是對個人的未來規劃上考慮,婦聯這個平台都是蘇春蘭現下需要的。
「我繼續留在婦聯,但是……」
機械廠和紡織廠廠長面露焦急,聽到但是,又勉強壓抑住自己開口的衝動,隻眼巴巴的看著蘇春蘭。
蘇春蘭眨眼,「但是我可以當機械廠和紡織廠保衛科的顧問,我記得機械廠的保衛科很強,還配木倉,我希望機械廠保衛科能給我配把木倉,然後找人教我學習打木倉。」
「而紡織廠那邊呢,我記得你們有很多外包的手工活,我們街道的婦女,特別是新成立的收容所的婦女特別需要。」
「希望你們能跟我們婦聯簽訂一份合同,每個月按時分發多少手工活給我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隔一兩個月才分發一次。」
機械廠廠長和紡織廠廠長就知道,這是她開的條件了。
兩人沉思一下,機械廠廠長先開口,「教你打木倉沒問題,但是配木倉….」
他直視著蘇春蘭的眼睛,「你如果不去機械廠,我們就沒辦法給你配木倉,畢竟你是婦聯的工作人員。」
紡織廠廠長也說出了自己的難處。
「我們紡織廠每個月都有下發給街道手工活的任務,不僅是你們這個街道,縣裡所有的街道都有,所以沒辦法緊著你們一個街道。」
「但是如果只是收容所這種小體量的話,我們能承諾保證每個月供應。」
前者蘇春蘭就能回答,「不配木倉就不配木倉,我白天歇班的時候過去學!」
現在婦聯是白天夜裡工作輪休,也就是所謂的上一天休一天。
由一個人上一個白班夜班之後,另一個接著上白班夜班。
所以蘇春蘭是有時間白天過去學習的。
但紡織廠廠長說的,蘇春蘭就不好回答了,畢竟簽訂合同拉資源這種事情是由婦聯主任負責的,她也不清楚細節。
因此她就把目光投向江盼華。
江盼華得到示意,立即和紡織廠廠長你來我往起來,最終兩人達成一致,婦聯在手工任務體量上讓步,紡織廠要按時給他們提供一些掙錢較多的任務。
這下過後,幾方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大家都心滿意足,又說了幾句話後,就離開了。
這一次過後,蘇春蘭又在家休養了幾天,可以下地的時候,知道了機械廠和紡織廠的處理結果。
兩個廠雖然出了拐子臥底,但在後期的排除抓拐子事件中全力配合,再加上及時請了蘇春蘭作為顧問,相當於打拐英雄在他們廠里,這是一個保護符。
再加上兩個廠近些年表現很好,幾乎並駕齊驅,為縣裡拿了很多榮譽,也為縣裡的經濟做出了貢獻。
因此這次上級沒有卸掉兩位廠長,但懲罰和批評是少不了的。
不過這和卸職相比,就不算什麼了。
兩位廠長非常識相且誠懇的接受了批評,在記者來採訪的時候,還當著記者的面給全縣人民道歉,並表達了自己整改的決心。
後期記者還來採訪了蘇春蘭這個當事人,蘇春蘭在說完自己的抓捕經過後,還替兩位廠長說了幾句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