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蘭毫無察覺,還在問孫月紅呢。
「你跟小花以前認識啊?看她這麼依賴你。」
孫月紅重新坐下來,一臉悵然。
「她爸也是罐頭廠的,我們在一個車間工作,關係還行,他家離我家也不遠,你們知道的,他家就他一個大男人帶孩子,帶的還是小女孩,有啥不懂的或者不方便的就會來找我。」
「一來二去的,我們關係就近了。」
「唉,她爸走的突然,還給她留了這麼一筆財產,婦聯插手,算是替她護住了東西。」
要知道吳家的房子和錢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工作。
不知道多少人惦記。
要不是婦聯出手及時,怕是小花早就被有心人給收養了。
她才十一歲,等她成年還有七年呢,到時候別說房子和錢了,工作恐怕也要不回來。
「春蘭,回家吃飯啦!」陸母從門外探出頭,看見幾人圍在一起,詫異道,「還沒下班啊?」
「已經下班了。」蘇春蘭站起來,「多聊了一會兒。」
她回頭與幾人告辭,就跟著陸母一起慢慢走回去了。
「我今天燉了排骨,你多喝點兒,流了這麼多血,一個月可養不好……」
兩人的說話聲越來越遠,孫月紅聽著羨慕的緊。
她不求家裡的婆婆對她這麼好,別算計她也行啊。
可惜這點奢望都做不到。
她拄著膝蓋站起來,「行了我也得回家了,回頭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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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蘇春蘭跟著陸母回到家裡,其他人已經把菜端到了桌子上。
她們婆媳倆一回來就開吃了。
飯後,蘇春蘭歇息了會兒,陸宣宣就騎著自行車載著她去夜校了。
這段時間雖然她沒工作,但在她出院沒幾天,就恢復了夜校的課程。
如今夜校也上了小半年了,很快就要迎來最終考核階段,蘇春蘭可不能在這時候拖後腿。
九點夜校課程結束,她出了大門,才發現來接她的不是陸宣宣,而是陸堯川。
陸堯川一看見她,就連忙推著自行車過來了。
「你回來啦。」蘇春蘭有點驚喜的看著靠近的人。
陸堯川低低應了一聲,然後一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用力,環抱著她的腰,把她抱上了后座。
蘇春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舉動弄懵了神,回過神來時,陸堯川已經推著自行車出發了。
她做賊心虛般瞅了瞅四周,好在她因為腿傷了,不想跟大家擠,故意落在最後。
這會兒門口已經沒人了。
但她還是止不住紅了耳朵。
陸堯川臉也紅了。
實際上剛才的越距行為,陸堯川也是沒過腦子,下意識就做了。
做完之後,他心臟也砰砰砰直跳,生怕蘇春蘭開口罵他流氓,或者因此對他印象不好。
畢竟他還在追求階段……
陸堯川懊惱的想給自己一巴掌,怎麼就這麼衝動。
他
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指上似乎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體溫。
軟軟的,細細的,他一隻手就能環抱住……
陸堯川感覺鼻子一熱,他連忙抬頭,伸出右手捂住,然後不動聲色的用袖子擦乾了流出的液體。
后座上的蘇春蘭還處於尷尬之中,也沒多注意他在做什麼。
主要啊陸堯川一隻手推車也很穩當,蘇春蘭低著頭壓根沒發現他的動作。
兩人就這麼沉默了半路,陸堯川才終於收拾好自己,勉強穩住自己顫抖的嗓音,解釋自己的這麼久未歸。
「我們部隊這段時間在配合打拐任務,我一直在外面,今天下午才回部隊,收到媽的信。」
「知道你受傷了,我就請了探親假,二十天,可以在家照顧照顧你。」
說到這裡,他小心的回頭看了一眼蘇春蘭的手臂和右腿。
天知道他今天下午從收發室拿到母親的信件,打開看到蘇春蘭受傷時的擔心。
關鍵這信還是一個月前寄過來的,也就是說蘇春蘭受傷一個月,他沒有一聲問候關心!
甚至連知道都不知道!
他當即就向著上級請了今年的探親假,馬不停蹄的就坐車回來了。
「你的傷口恢復的怎麼樣?醫生怎麼說?要不要我帶你去市里再看一看?市裡的醫療條件更好。」
即使在家母親已經說過恢復的很好,如今已經能行走了,就是還不能太受力。
但陸堯川還是想聽蘇春蘭親自說自己的感受。
「沒事了現在。」蘇春蘭蹺了翹腳。
「已經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我傷口癒合的很好,線都拆了,現在幾乎感覺不到疼了,就是走路還有點不自然。」
「醫生說這是內里傷口還沒完全恢復,再過段時間就好了。」
「那就好。」
聽見她這麼說,陸堯川大鬆一口氣。
「你這傷是怎麼受的?」
陸母寄過去的信件只說受了傷,但沒說具體的細節,剛才回到家,他著急去見蘇春蘭,也只是詢問了恢復情況,其餘的都沒來得及問。
蘇春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即使他沒回頭,她也不自覺的揚起了腦袋,說起了自己的英雄事跡。
她說的還挺客觀,但自己的高光時刻一點兒沒落。
陸堯川聽到一半就停了自行車,轉頭定定的看向她。
等蘇春蘭說完後,他後怕不已,張張嘴想勸她以後不要摻和這麼危險的事情,有啥事兒可以報公安。
但餘光瞥到她眉眼中的驕傲,和仿佛等待誇獎的表情,到嘴邊的勸說又停住了。
片刻後,他順從的誇獎起蘇春蘭來。
安全的問題以後再說吧,他二十天探親假呢,何必在這時候掃她的興。
自行車再次啟動起來,蘇春蘭坐在後桌上,得意洋洋的聽著陸堯川半天都不重複的誇讚,小腿顛顛的在後輪兩邊盪悠。
心裡忍不住對陸堯川做出肯定,不愧是上過高中的,誇人的詞就是多。
這不這么半天了,還沒重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