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川夸著夸著,心裡的驕傲感越來越重。
只憑藉一個人,第一次就完成了一打五的戰績,這在部隊裡也屬於優秀的那批了。
陸堯川很是自豪,心疼又自豪。
陸堯川誇人的花樣太多了,蘇春蘭還沒聽過癮,已經到家了。
她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還有點遺憾。
臉上就帶了點出來。
陸堯川看到了,在她身後失笑搖頭,是個順毛捋的。
「回來啦。」
陸母聽見聲音,從堂屋裡走出來。
「堯川,灶屋裡洗腳水已經給春蘭掃好了,你給她端屋裡。」
「對了試一試水溫啊,醫生說溫度不能太高,不然不利於傷口恢復!」
「唉!」
陸堯川應了一聲,找了洗腳盆,就麻利的進灶屋了。
陸母打了個哈欠,又說了一聲,就把空間留給小兩口了。
轉身走了兩步,她想起了什麼,又回頭走回蘇春蘭身邊,低聲叮囑,「你這傷才一個月,醫生說同房會影響傷口的。」
「雖然你們小別勝新婚,但身體要緊,有些事兒,以後日子長著呢。」
蘇春蘭臉騰的一下子紅了。
端著洗腳水出來的陸堯川更是從臉紅到了脖頸。
「媽—」他羞臊的走過來,「你說什麼呢!」
陸母見他倆同時臉紅的樣子,還新奇的仔細打量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
「行了行了,我不說了。」
陸母擺擺手,轉身嘀咕,「小年輕臉皮就是薄啊!」
「媽———」
「行了行了,我回去睡了,你們注意點就行。」
陸母臉上洋溢著姨母笑,一頭扎進屋裡,這下院子裡只剩下尷尬的不知所措的兩人。
空氣寂靜了幾秒,陸堯川咳了兩聲。
「那個……水好了……先洗腳吧。」
蘇春蘭垂頭嗯了一聲,轉身推開門進屋。
陸堯川端著盆也跟了進去。
蘇春蘭坐在床上,陸堯川就把洗腳水端到了床邊,試了一下溫度,差不多,就要去給蘇春蘭脫鞋子。
蘇春蘭受驚的把腳收回來,陸堯川這才後知後覺感到不妥。
他站起身,又咳嗽了兩聲,「你先洗吧……我去鋪被子。」
說著他就轉身去了柜子處。
蘇春蘭自己脫了鞋襪,用腳尖探了一下水溫,不燙,這才把整隻腳埋進水裡。
眼睛卻不自覺的跟隨著陸堯川的動作,看著他拿出涼蓆,又拿出一雙舊被子和一個夏天用的毛巾被,有些欲言又止。
現在可才二月份,天還涼著呢,一床舊棉被和一個夏天的毛巾被,哪個鋪哪個蓋,都冷啊。
但她也張不開口讓陸堯川上床睡,畢竟倆人雖然默認了追求與被追求的關係,還沒挑明處呢。
蘇春蘭想了想,站在盆里從床下抽了一床棉被。
是的,她鋪了兩床,原來陸堯川冬天用來蓋的棉被被陸母拿出來給蘇春蘭墊到下面了,說是軟和。
「給!」
陸堯川看著蘇春蘭抱著的棉被,眼睛亮晶晶的,欣喜的看著她。
蘇春蘭別過臉不與他直視,「快點拿走,我還要泡腳呢。」
「好嘞!」
陸堯川高聲回應,小跑兩步,接過東西,然後含情脈脈的看著蘇春蘭,眼底全是笑意。
蘇春蘭被他這直勾勾的視線看得窘迫,故意鼓著臉頰低斥,「看什麼?!」
陸堯川卻覺得她惱羞成怒的樣子都可愛極了,兩隻手痒痒的,想抱。
盯得太久,蘇春蘭的目光開始變得不善,陸堯川才趕緊摸了摸鼻子,悻悻的回去鋪床了。
半晌後,蘇春蘭腳泡好了,陸堯川順手遞了擦腳毛巾過去,然後端著洗腳水就去了外面。
再回來的時候,懷裡還抱著一個東西。
蘇春蘭好奇的看了看,恍然大悟,她就說今天躺在被窩裡缺了點什麼,原來是燒好的紅磚那。
燒紅磚放在被窩裡取暖是陸家傳統的冬天取暖方式,他小時候他媽也給他弄過,不過後來長大了,他火力旺,不需要了,陸母就只給自己和宣宣弄了。
現在他相信,陸母肯定也給蘇春蘭準備了。
所以剛才倒了洗腳水,他就去煤爐子上看了一下,果然有。
他就用布包著拿回來的。
蘇春蘭接過來,放到被子裡,然後咕涌著身體,把它移動到了腳的位置。
暖暖的,她舒服的胃嘆了一聲,給了陸堯川一個誇讚的眼神,有眼力見哈。
陸堯川摸摸鼻子,笑了。
這一覺,兩人都睡的沉極了,第二天還是陸母敲門把兩人叫醒的。
陸堯川收拾地面,蘇春蘭也收拾床鋪,兩人出來吃了飯,蘇春蘭就要去上班了。
也是這時候陸堯川才想起來蘇春蘭工作轉正了,他第一反應是為她開心。
他是知道蘇春蘭對工作的渴望的。
但也後知後覺的感到擔心。
蘇春蘭有了正式工作,還會繼續留在陸家嗎?
當初的一年之約也已經過了一半……
陸堯川焦慮不安。
為了緩解,在送蘇春蘭上班後,他拿著自己手裡存著的獎金,頭也不回的就沖向了百貨大樓買買買。
在他樸素的單細胞的觀念里,想討好一個人,就是要買買買!
讓她衣食無憂,讓她享受快樂,這樣才能俘獲一個人的芳心。
在拎著雜七雜八的東西回來的路上,他遇到了出外勤的封向勇。
封向勇看到他立即停了自行車,高興喊,「你小子,終於回來了!」
陸堯川也停下腳步,笑著說,「休了探親假,回來了。」
封向勇好久沒見他了,可存了好多話,開頭第一句就是。
「還是你小子眼光好啊!」
他豎起大拇指,「嫂子這回可在縣裡出了大名了,都上報了!」
陸堯川疑惑,「什麼?」
「你還不知道啊?」封向勇興奮了,拉著陸堯川開始滔滔不絕。
「十五那天,嫂子一個人……」
陸堯川從蘇春蘭發現拐子說起,一直說到後面抓到了一條賣拐的線,順藤摸瓜挖出不少拐子和臥底,解救了很多被拐的婦女兒童。
「縣委書記都驚動了,還上了報紙,我們局長開會也夸呢,還想把蘇同志招進公安局,說她這樣的能力在婦聯埋沒了。」
「就是最近我們在配合安頓這些被解救的婦女兒童,幫助他們回家,耽誤了,還沒找嫂子呢。」
「現在一切差不多塵埃落定了,縣裡和公安局正琢磨著給嫂子頒發獎狀和獎勵呢,到時候你估計還沒走,還可以親眼目睹呢!」
陸堯川點頭,一臉欣慰,時不時的還回一句「嗯這個春蘭跟我說了」,假裝自己早就知道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