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我呢,先說說我們的誠意,嬌嬌現在身上的正式工工作,我們不會收回來,就給她當陪嫁。」
陸母眼前一亮,雖然不指望兒媳的工作吃飯,但兒媳有工作,她兒子就是雙職工家庭。
未來孫子孫女生活也能寬裕。
這是大好事兒啊。
不愧是疼愛女兒的家庭。
「還有,我女兒的彩禮我們一分不要全給她帶回去,另外我們還給她陪送一百塊錢的壓箱底兒,以及兩床新棉被,兩個箱子,一個梳妝檯,一個鞋櫃。」
「其他零碎的新人房間用得到的我們也配齊。」
陸母感嘆,「親家真是疼孩子。」
夏母抿唇一笑,「我就這麼一個女兒,自然不會虧待了她。」
「我們娘家能給的都給了,你們男方也不能太小氣。」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你儘管提吧,能做的我們一定做到。」
夏母喝了一杯水,放下茶缸子,再抬頭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她先從最簡單易接受的開始說。
「我們家聽說,你大兒媳婦兒去年結婚要了三百塊彩禮,我們家也不多要,兩百,大妹子你看怎麼樣?」
陸母頓了一下,春蘭那會兒要三百是因為把其他大件換成了錢。
按照縣裡的規矩,現金彩禮的話也就是百來塊錢的事兒,因為一般是有其他大件的,自行車收音機縫紉機,那些才是大頭。
但前面夏母說了那麼多陪嫁,又是工作又是錢又是東西的,她這會兒也不好張嘴說二百塊錢多的事情。
畢竟單單一份工作,就價值千把塊錢了。
她要是糾結這二百塊現金彩禮,好像多小氣似的。
陸母咬了咬牙,「行!二百就二百。」
「還是大妹子痛快!」夏母激動的鼓掌,「大妹子你放心,這錢我們不要,還給閨女帶回去,以後還不是她和堯樺兩人,還有她們的孩子花。」
這一項說齊了,略過。
「其次就是這婚房,我閨女結婚肯定要有獨立的房間,不然我們陪嫁的這些嫁妝都沒地方放,你說是吧,大妹子。」
「這是應該的,這是應該的......」
陸母正要說讓可以把堯樺現在住的房間挪出來給他當婚房。
夏母已經開口了,話里話外還都是為陸家著想的模樣。
「我聽說你家就三間房,一間你和老弟住著,一間是堯樺大哥大嫂住,還有一間堯樺兄妹三個擠在一起。」
「這房間騰出來,堯樺弟弟妹妹就沒地方住了,我們夏家也不想因為嬌嬌結婚,就讓堯樺的弟妹們沒地方住,這傳出去也不是個事兒。」
陸母,「沒事兒沒事兒,宣宣可以在我和她爸房間裡拉個帘子住著,堯凜就在堂屋裡支個床住著。」
她嘆了一口氣,愁眉苦臉,「縣裡的房子緊張,家家戶戶都是這麼過來的,只能擠著來了。」
夏母也跟著抱怨了兩句縣裡房源緊張的話,然後話頭一轉,又提起了婚房不能讓弟弟妹妹讓出去的話。
「再說,堯樺下面還有個弟弟,再過幾年也要結婚,到那時候,你們家可再也騰不出房間了。」
「不然這樣,咱們兩家出資,給她們小兩口買一套婚房吧。」
「正好我們夏家那邊有親戚要去市里工作,空出來了一套房子,兩室,還是樓房。」
「這買下來作為嬌嬌的婚房,以後嬌嬌的孩子都有地方住了。」
「至於你們家裡的那個房間,就作為以後堯樺弟弟的婚房好了。」
陸母:「......」
她這會兒總算後知後覺察覺到了不對,臉色也沒有剛才好看了。
她回頭看了看陸堯樺,陸堯樺也一臉懵的輕輕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啊!
「這,這買房子是大事兒,我做不了主,得回家跟家裡人商量商量。」
夏母熱情道,「應該的應該的,我就先這麼一說,你回家給老弟商量商量。」
「房子那邊是我親戚家的,我可以先幫忙拖著,不過也拖不了太久,大妹子你們可得早點給回復。」
「好,好的。」
夏母笑了笑,沒有強逼陸母,略過了這一點,繼續往下提。
「還有咱縣裡結婚的配置,三轉一響,四十八條腿兒就算了,我們家陪嫁的家具夠用了。」
陸母已經連笑都笑不出來了,三轉一響?
三轉是自行車、縫紉機、手錶,一響是收音機。
縣裡姑娘結婚一般配置一轉一響就不得了了。
三轉一響,這怎麼又得小一千。
「這,我家有個收音機,自行車縫紉機手錶可以再選一樣,三轉一響這有點多,再說了票也不好找。」
夏母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笑了,給自己的大兒媳使了個眼色。
夏大嫂得到示意,立即笑著走過去,坐到陸母身邊。
「我說嬸子,陸叔可是機械廠的優秀員工,這三轉一響的票在別家來說是難弄,但對於你家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再說我們可聽說堯樺哥哥可是軍官,部隊裡的補貼獎勵豐厚可都是出了名的,他那邊有可以先拿出來用嘛。」
「都是一家人,這又是他親弟弟的婚事,一輩子就這麼一次。」
「等以後堯樺手頭寬裕了,再還給他也不遲啊。」
夏二嫂幾個也七嘴八舌,紛紛附和。
「可不是,都說長兄如父長嫂如母,我們五個哥哥嫂子對嬌嬌可都是千嬌萬寵,媽給她陪嫁這麼多,我們可一句二話都沒說,還往裡面添了點兒呢。」
「這堯樺大哥大嫂,都有工作還是軍官,這為弟弟結婚出點力也是應該的。」
「是啊是啊。」
陸母這會兒已經氣無可氣了,老實說,她現在覺得兩家有點齊大非偶。
雖然夏家的條件未必比她家強到哪裡去。
但她現在就是感覺自己家有點高攀不起。
仔細想想,夏家的陪嫁的確不少,工作錢家具啥的,加起來怎麼著也得一千三四。
這別說陸家,這彩禮縣委書記家拿出來都不磕磣。
陸母承認夏家疼愛女兒,但關鍵是,她們小門小戶的配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