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姑,「你你你……」
「行了。」陸奶奶拉了拉陸小姑,「算了,先回家吧。」
「我不回!我有什麼錯!我來我大哥家還被打,我還有錯了?怎么娘家我不能回了?嫁了人我就是潑出去的水了是吧!」
陸奶奶額頭升起黑線,對衝動無腦的閨女一陣無奈。
陸強國又不在家,你在這兒跟人家吵,吵不過,打,又打不過。
賴在這兒除了更丟人能有啥好處?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她們的靠山回來了再講懂不懂?
陸奶奶冷下臉,不由陸小姑分說,拽著她就走,「回家!不聽我的你現在就回你婆家!我不管了。」
陸小姑還想再犟,被陸奶奶瞪了一眼,不甘不願的閉上嘴,回頭也瞪了陸母一眼,撂下狠話。
「你等著,今天這事兒沒完!」
陸二嬸緊貼在陸奶奶身後,跟著她前後腳的踏出大門,進入自家大門之前,她還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大房的大門,嘴角的興奮怎麼都壓不下。
哼!
她和陸母是兒媳婦兒,鬥來鬥去,陸奶奶雖然不滿,但也不會拼盡全力給她出頭,但現在陸母面對的可是小姑子,還是個因為年幼喪父備受家裡寵愛的小姑子。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人都走了,陸母關上了家裡的大門,跟蘇春蘭和陸宣宣抱怨,「我真是瞎了眼,嫁到陸家,一大家子狗屁倒灶的事兒太多,煩死個人!」
「宣宣,以後你找對象可得擦亮眼,如果男方有那作妖的婆婆小姑子妯娌,男人再好都不能嫁過去,一天天這個鬧一下,那個鬧一下,看著都累!」
陸宣宣聽話的點頭,她也感覺自己家麻煩好多,想過安生日子好難,她本來不排斥結婚找對象的,家裡經常這麼鬧,她看著都累,哪還有什麼結婚的心思啊!
陸母可不知道自己這麼一說還把陸宣宣不婚的想法給說出來了,她見陸宣宣聽話,就開始推測起了陸奶奶的打算。
「肯定是想等你爸回來呢,等他回來讓他跟我們鬧,鬧的我們家不得安生,她們就都能在一邊看戲了。」
陸宣宣,「那怎麼辦啊媽?不能真等她們去我爸那邊顛倒黑白吧。」
陸母像是泄了氣似的,拉了一個凳子過來,坐下,「管他呢,顛倒黑白就顛倒黑白吧,你爸反正信。」
「這麼多年了,那邊說啥你爸不信啊?這就是這一年春蘭嫁過來了,咱家有話事人了,我這脾氣也慢慢起來了,不然咱家還像以前一樣受人欺負呢。」
陸宣宣扯了兩個凳子,一個給蘇春蘭迪過去,一個自己坐下。
然後接著陸母的話就感慨起來,「說的也是,我爸那人也不知道咋想的,外人說的話什麼都信,自己人說的,他反倒是懷疑起來了。」
陸母瞥了她一眼,「你咋知道咱們是自己人啊?」
「嗯?」
陸母嘆了一口氣,有些懨懨的望著天,「說不定人家一直覺得那邊的人才是親人呢,親媽親弟弟親妹妹都在那邊。」
「但你是他的妻子,我們是他的兒女啊?妻子兒女不比兄弟姐妹親?」
陸母似乎覺得她說了什麼好笑的話,拍了拍她的腦袋,「你啊,都在婦聯工作大半年了,見識的也不少,咋還那麼傻乎乎的。」
「兒女或許還有點兒分量,妻子算什麼?至親至疏夫妻,你以為你爸每個月那麼痛快的給你奶養老金是為了什麼?」
陸宣宣心裡有點兒打鼓,不願意多想,但看陸母的臉色,又覺得自己可能沒有多想。
「能,能為什麼啊,我奶要的,我爸愚孝……」
「傻孩子,真天真。」陸母摸了摸她的頭,「你爸那是想光明正大把錢存在你奶那兒呢,以養老金的名義,我就算再不滿也不能說什麼,不然就是不孝。」
「不然你以為你爸為啥給二十這麼多?這個價格別說咱們胡同了,整個縣裡都找不出多少,而且你爸還不是這兩年給的,好多年前就在給,那會兒你爸的工資才三四十呢,一半的錢都要給你奶,咱家吃不上飯咋弄?」
「我每個月接點兒街道的手工活掙點兒,他加班再多領點兒,不就撐過來了嗎?」
陸宣宣傻眼了,「怎,怎麼可能,爸雖然糊塗,但也很疼我們啊,我們上學,我大哥當兵結婚,二哥結婚,他都挺盡力的。」
陸母攤手,「我也沒說他不盡力啊,但是他盡力跟他想轉移財產不矛盾。我猜他肯定跟你奶奶私下裡達成了一致,每個月給二十,五塊或者十塊當作你奶的養老費,剩下的讓你奶幫他存著。」
「我還猜大概率是在我們倆結婚之前,你奶不滿意我,就故意在他面前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例如貼補娘家或者花錢大手大腳沒個成算,或者是給他留條後路之類的話。」
「你爸被她說動了,才願意給這麼多養老金。」
「但是可惜啊。」陸母一臉嘲笑,「這辦法若是那些獨子的家庭,還算靠譜的,又能攢錢又能防著媳婦兒,等老人沒了或者他又需要錢,再拿回來就是了。」
「但對於多子家庭,呵呵…」
剩下的話陸母沒說完,但蘇春蘭和陸宣宣都懂她的意思。
錢以養老金的名義給出去了,那就是父母的錢了,如果父母願意給就皆大歡喜,不願意給,那就只能吃啞巴虧了。
畢竟外人都知道這是養老金,你自己也承認,後面反悔,外人不戳你脊梁骨才怪!
「媽~。」
陸宣宣聽的有點心驚膽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倒是蘇春蘭覺得其實還好。
這種事兒她以前在老家也不是沒見過,更離譜的都有呢。
她記得以前她們村裡有戶人家,大閨女就嫁到了本村,娘家父母兄弟的錢都存在她手裡,然後說沒錢,借錢結婚,然後再帶著媳婦兒吃虧受罪還債。
後來這家大閨女的兒子們結婚,她大手筆的出了錢蓋了村里除了村辦公室外的第一套磚瓦房,娘家人跟她鬧起來,說破了,大家才知道她這錢是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