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卿聽到周馳錚的聲音,在玄關處換上拖鞋後,淡定地走了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周馳錚如果要去出差的話,正好她趁著這段時間可以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所以這麼長時間了,她還沒懷上孩子。
如果她沒問題的話,那就是周馳錚的問題。
如果周馳錚有問題的話,那她也沒必要在他身上再浪費時間。
她會立刻和他離婚,然後換下一個。
周馳錚掛了電話,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他邊走向冰箱那邊,邊對宋柚卿說:
「明天我要出趟國。」
說著,他從冰箱裡拿出一杯冰水,擰開,仰頭猛灌了兩口。
宋柚卿見他這樣,心想他剛剛到底和電話那邊的女人說了多少聊騷的話。
他剛掛掉電話,就要去冰箱裡拿一瓶冰水猛灌,才能緩解喉嚨里的燥熱。
宋柚卿問:
「這次你要去多久?」
周馳錚喝水的動作微頓,這還是她第一次問他要去多久。
他擰上瓶蓋,眉眼恣意,朝女孩走了過去。
在宋柚卿身旁坐下,抬手摟上她肩膀說:
「怎麼?怕我離開的時間太長?你會想我。」
宋柚卿原本不想和他說一些有的沒的。
但一想到他剛剛才和電話里的女人聊騷完。
她發現只要那個女人一給他打電話,周馳錚二話不說就會去國外找她。
她張了張口說:
「你想多了,我是想趁著你去國外找女人的時候,我好出去找其他男人。問下你的行程,只是怕你們碰面,不然多尷尬。」
周馳錚漆黑的眸暗了暗。
他抬手,拇指和食指捏緊了宋柚卿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眼神警告,道:
「膽肥了是吧?還敢去找其他男人?」
他蔫壞地湊到宋柚卿耳邊,薄唇在她耳畔摩挲著說:
「敢往我頭上種草,我就*死你。」
宋柚卿纖長的眼睫顫了下,她抬手把周馳錚那張臉推遠,冷哼一聲道:
「滾一邊去,你是不是沒擺正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
「就你能去國外找其他女人?我為什麼不能去找其他男人?」
周馳錚伸手,勾著她腰靠近說:
「我去國外不是為了找女人,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情。」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老老實實給我在家待著,我一個人都能把你給撐壞,別想著出去偷吃。」
宋柚卿嘲諷地嗤笑一聲,只把周馳錚這話當成玩笑來聽。
他去國外是為了工作,不是去找女人。
他自己說這話的時候都不覺得好笑嗎?
宋柚卿感覺自己的話題似乎偏得太遠了。
她是要向他打聽他要去多久,她才好安排體檢的時間。
「行,不去偷吃。所以你這次又要去多久才回來?」
周馳錚說:
「快的話二十天,慢的話一個月。」
宋柚卿心想,時間夠了。
周馳錚絕對不會發現,她去醫院體檢的事情。
-
轉眼間。
周馳錚已經離開了半個月。
宋柚卿這段時間,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公司,過得都很舒心。
這段時間也沒再找過她麻煩,對她的態度反而客客氣氣的。
可能是因為孫曉曉覺得她手裡有她的把柄,所以不敢再招惹她。
下班後,宋柚卿開車回去。
孫曉曉怕宋柚卿會認出她,故意沒開自己的車,而是在路邊打了輛計程車,讓司機跟上宋柚卿的車。
她一定要找到,宋柚卿是小三的證據!
宋柚卿的車子剛開上開往小區的那條路,車前忽然竄出來一個人。
宋柚卿緊急踩了腳剎車,車子停穩之後,她解開安全帶,驚魂未定下車。
見地上躺著一個人,她過去,語氣擔憂詢問:
「你還好吧?用不用我送你去醫院?」
周承業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來說:
「就手上蹭破了點皮,沒什麼大礙,不用去醫院。」
宋柚卿認出了周承業,面露疑惑問:
「你怎麼會來這裡?來找周馳錚的?」
周承業是那種乾淨清爽小奶狗的長相。
第一眼看過去,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溫和地笑著說:「柚柚,我是來找你的。」
宋柚卿黛眉微蹙,問:
「你來找我做什麼?」
周承業說:「我知道我哥又飛去了國外,你知道他每次去國外都幹什麼嗎?」
周承業沒等宋柚卿回答,便自顧自道:
「他沒結婚的時候,在外面養一堆女人就算了,但他現在已經和你結婚了,還是改變不了他花心的本色。」
「我哥這樣花心,對婚姻不忠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我實在想不通,你為什麼會和我哥那樣的男人結婚。」
「是因為你被上段感情傷害過,所以就自甘墮落地嫁給我哥那樣的男人嗎?
宋柚卿眼裡閃過訝異,周承業是怎麼知道她的事情?
而且就算他知道她和孟凡州的事情,
他又為什麼要對她說這些話?
再怎麼說,她和周馳錚也已經領了證了。
按道理來說,他還要稱她一聲嫂子。
他對自己的嫂子說剛剛那些話,不覺得很越矩嗎?
宋柚卿目光在周承業臉上掃視了一圈。
她當時和周承業要相親時,在照片上見他,就覺得有些面熟。
但,還是沒能記起來,周承業是誰。
這麼想著,宋柚卿問:
「我們之前認識嗎?」
周承業心臟抽痛了下。
他沒想到宋柚卿竟然都已經忘了他。
也是,她那個時候滿心滿眼都是孟凡州,又怎麼會記得他?
孟凡州出軌後,宋柚卿毫不拖泥帶水地和他提了分手。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在得知宋柚卿正在相親時,他就和他媽提,讓他去和她相親。
結果那天,他趕去和宋柚卿相親的路上,和其他車子發生了摩擦。
原本不是太嚴重的碰撞,但對方卻是一直纏著他,不讓他離開。
等他到的時候,宋柚卿已經離開了。
再之後他就得知宋柚卿和他大哥領證的消息。
現在想來,完全都是他那個大哥故意為之。
他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硬生生被他那個大哥奪了過去!
周承業唇角苦澀地扯了扯,眼皮耷拉著,顯得十分落寞,說:
「柚柚,你忘了嗎?我們是校友,而且我們還是同一屆,我曾經還追求過你,向你表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