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卿聽到許潯突如其來的表白,神色凝滯一瞬。
許潯喜歡她這件事,讓她有些意外。
許潯接著上前兩步,來到宋柚卿跟前,兩隻手握住宋柚卿的肩膀,神色有些緊張道:
「柚柚,我從見你第一面起,就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嗎?我會全心全意對你,保證絕對不會出軌。」
宋柚卿提醒:「許潯,我結婚了。」
許潯眼底露出興奮:「你不是正在離婚嗎?我認識一個有名的離婚律師,你的離婚官司交給我就行,我一定會儘快讓你把婚離掉。」
宋柚卿:「......」
原來許潯是真想撬周馳錚的牆角。
宋柚卿張了張嘴,正要拒絕時,身後傳來一陣掌聲。
周馳錚鼓著掌,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明顯的冷意:
「好精彩的表白場面啊,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老婆三天沒回家了,他今天來接他老婆,回他們自己家,沒想到就看到這樣一齣好戲。
許潯聞聲看過去,就見周馳錚邁著長腿悠閒地走了過來。
宋柚卿轉身看過去時,周馳錚恰好來到她身邊。
他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著,臉色卻陰沉得厲害。
下一瞬,他握住許潯扣在宋柚卿肩膀上的手腕,看似沒用多大的力氣,力道卻能把對方的骨頭給碾碎。
許潯疼得齜牙咧嘴:「疼疼疼,鬆手!」
周馳錚聲音低沉,猶如淬了冰一般:
「你他媽當我是死的是不是?上次你當著我的面說想搶我老婆,念在你是卿卿同事的份上,所以我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還想幫我老婆找律師和我打離婚官司,這次我再饒過你,會不會讓你以為,你當真能搶走我的人?」
許潯疼得皺眉說:「什麼叫做我搶走你的人?我和柚柚那是兩情相悅,你才是那個阻礙我們在一起的第三者!」
宋柚卿:「......」
他們什麼時候兩情相悅了?她怎麼不知道?
周馳錚眼神驟沉,黑黢黢的目光盯著許潯。
下一瞬他鬆開許潯的手腕,那隻猶如毒蛇一般的手,轉而扣住許潯的後脖頸。
他抬眸看了一眼宋柚卿,便扣著許潯的後頸將他往自己停車的地方帶。
宋柚卿跟了上去:「周馳錚,你幹什麼?把人放了!」
周馳錚腳步停下,目光落在女孩臉上,牙齒都快咬碎了說:
「這麼心疼你的情人呢?」
宋柚卿:「......」
許潯什麼時候又成了她情人了?
許潯被脖子上的那隻手壓得佝僂著背,看向宋柚卿說:
「柚柚,你不用擔心我。我們兩個兩情相悅,只要你的心和我的心在一處,我相信沒有任何力量能將我們分開。」
「現在是法治社會,他不敢把我怎麼樣,就算他敢把我怎麼樣,我也會和他抗爭到底。」
「我一定會把你從他的魔爪里解救出來,等你離婚,我們就去民政局把證給領了!」
宋柚卿額角抽了抽,他能不能少說兩句?
周馳錚粗脖頸上青筋暴起,額角劇烈地跳了跳。
和他抗爭到底是嗎?
他倒是要看看他怎麼和自己抗爭到底。
他扣著許潯的後頸,繼續往自己的停車位走,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將人丟了進去。
隨後他繞到駕駛位,啟動車子。
宋柚卿著急忙慌來到駕駛位的車門旁,用力拍打著車窗,說:「周馳錚,你別亂來!」
周馳錚當作沒聽見,腳底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許潯看著宋柚卿擔心的眼神,心底像是有暖流划過。
車子啟動後,他梗著脖子朝車後看過去,衝著宋柚卿喊:
「柚柚,你別擔心我,我會沒事的,我一定會把你從那個惡魔的手裡解救出來,你等我,等我回來娶你,啊——」
周馳錚一個急剎車,許潯還沒系安全帶,因為慣性,身體往前衝過去。
整張臉貼在了前擋風玻璃上,五官都被擠壓變形。
他趕緊坐了回來,老老實實繫上安全帶。
三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酒吧門口。
許潯一路上感受著身旁男人的低氣壓,覺得這男人真敢把他怎麼樣。
他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周馳錚一把將許潯手裡的手機奪了過去,丟出窗外: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說著下車提溜著許潯的後衣領,像是拎小雞仔一樣,把人往酒吧裡帶。
小吳見周馳錚手裡拎著個人,來勢洶洶,趕緊跑過來問:
「錚哥,鬧事的?」
周馳錚聲音冷沉,「嗯」了下。
想搶他老婆,可不是就來鬧事的,這事兒還鬧大了。
小吳一聽是鬧事的,眼睛忽然一亮。
他媽的,又來個不要命的。
是他錚哥長得不夠兇猛還是怎樣?
一天到晚的,天天有人來他們酒吧鬧事。
小吳朝裡面喊了聲:「都出來,有人來鬧事了!」
一時間,酒吧僅有的兩個保鏢,還有四五個服務生紛紛跑了出來。
周馳錚坐在沙發上,長腿自然敞開,許潯被兩個保鏢按在周馳錚面前的桌子上。
周馳錚目光幽幽看向眾人,問:
「這人想當小三,三番兩次表示想要和我搶你們嫂子,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他才好?」
眾人瞬間愣了一愣,原來這個男人不是來鬧酒吧的事,而是單純鬧錚哥的事。
這要是來鬧酒吧的事,他們知道該怎麼辦,搶他們嫂子,他們哪知道該怎麼辦。
一時之間,無人回應。
周馳錚語氣輕輕飄飄的,自問自答道:
「要不就剁兩根手指吧,剛好這人兩次在我面前表示要撬我牆角。」
「以後就按這個規矩來,冒一次要搶我女人的念頭,就剁一根手指,手指頭剁完了就剁腳趾。」
小吳站在旁邊冷汗涔涔,錚哥這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周馳錚沖兩個保安抬了抬下巴,兩個保安一個人按著許潯的肩膀,一個按著許潯的手。
周馳錚手裡拿著把小巧鋒利的瑞士軍刀把玩。
刀刃寒光映在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瞳里,男人手起刀落,利落地切了下去。
許潯被嚇得驚出一身冷汗,尖叫出聲,緊緊閉上眼睛。
然而痛感卻未傳來,他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那把瑞士軍刀直直地插在他中指和食指之間的木桌上。
周馳錚轉了轉脖子,將刀從木桌上拔了下來,拇指划過鋒利的刀刃說:
「我不讓你見血,卿卿心軟,我要是讓你見血,她肯定會內疚,覺得是自己的原因害你受傷,那樣豈不是就讓你有了可乘之機?」
他朝穿著統一制服的服務員抬了抬下巴說:
「去把酒吧的啤酒全都找過來。」
服務員很快就將酒吧里的啤酒全都收羅過來。
一瓶瓶擺滿了周馳錚面前的桌子,旁邊還堆得跟山似的。
接著一瓶一瓶的啤酒被灌到許潯的肚子裡。
半個小時後。
許潯喝了將近二十罐啤酒,感覺自己的膀胱快炸了。
他趴在桌子上,嘴角還流著啤酒的泡沫,看向面前的男人說:
「不能再喝了,讓我去上廁所,我膀胱快炸了,求你了。」
周馳錚冷著一張臉,問:
「想尿你隨時不就能尿?反正你上趕著當三,也不在乎什麼臉面。」
許潯:「……」
周馳錚拿起面前的易拉罐,輕輕一掰,又打開一罐,遞到許潯面前,說:
「所以,你覺得宋柚卿應該是誰的女人?」
他話音落下,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