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潯將油門踩到底,車子顛簸在偏僻的小道上。
身後的麵包車,越逼越緊,陳輝半邊身子探出車外,舉著槍,一槍打爆了他們的車胎。
許潯極力穩住方向盤,才沒讓車子側翻,但車胎爆了,車子跑不了了。
一聲槍響過後,棲息在樹上的鳥兒振著翅膀逃竄。
這裡是M國,別說周圍沒人,就算有人,聽到槍響,也都習以為常,不會有人來救他們。
此時此刻的他們,如待宰的羔羊一般。
十來個人從兩輛麵包車上下來,一幫人將他們的車子圍成一圈,車裡的人插翅難飛。
陳輝站在緊挨著宋柚卿車門的方向,笑得一臉變態,敲了敲車窗說:
「小美人,我們又見面了。」
宋柚卿蹙眉,看著車外的男人。
陳輝陰惻惻地笑著說:
「我的目標是你,你下車,我可以放了他們。」
宋柚卿回頭看向李舒他們說:
「你們先走。」
李舒和趙蕊眼神堅定,兩人異口同聲說:「要走一起走,我們不能把你拋下。」
「聽我說。」宋柚卿語氣沉定道,「他們抓我,無非就是想要更多的錢,我不會有什麼事。」
「你們任何一個人留下來,對我們現在的情況百害而無一利。」
關鍵時刻,李舒腦子清醒了過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宋柚卿說的對,他們沒必要留下來送人頭,離開之後想辦法救宋柚卿才是。
李舒朝宋柚卿點了點頭。
趙蕊哽咽著,想去拉宋柚卿,被李舒攔了下來。
宋柚卿轉身推開車門下車,陳輝握住宋柚卿的手臂,將人扯到自己身邊。
隨後,看向車內的人,語氣輕飄飄道:
「不要報警哦,我只圖財,不害命。」
「如果你們敢報警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宋柚卿被陳輝塞進了麵包車裡,緊接著兩輛麵包車掉頭駛了回去。
廠房內,陳輝轉了轉脖子,手裡的槍,在宋柚卿腦門上點了點說:
「打電話給你家人,我要和他們談判。」
宋柚卿身側的手指緊緊攥著,極力保持著鎮定,冰冷的槍口指著自己,她並非不害怕。
相反,她害怕極了。
她們家就她一個小輩,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媽媽,爺爺,奶奶他們該怎麼辦。
她盯著面前的男人說:「你如果想要錢,我可以給你,不用驚動我的家人。」
陳輝偏著頭,搖了搖食指說:
「這次我不要錢,我要你們華盛集團的股份,你能做得了主?」
只要他手裡攥著華盛的股份,每年都會有分紅,他還用愁錢會花完嗎?
宋柚卿眼神一凜,這個人胃口可真是夠大的。
錢已經滿足不了他,他竟然還想要華盛集團的股份!
華盛集團的股份絕對不能落到這種人的手裡。
但電話要是打出去,她的家人就會知道她現在的處境。
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會毫不猶豫,用華盛集團的股份換她平安。
陳輝給手下使了使眼色,手下上前將宋柚卿的手機從她口袋裡奪了過來。
宋柚卿上前要奪回手機,被手下一把推倒在地上。
陳輝剛拿到宋柚卿的手機。
門外傳來一陣躁動,緊接著是幾聲震耳的槍響。
槍聲過後,倉庫的大門打開,周馳錚走了進來。
他挾持了一個人,手裡的槍抵在那人的太陽穴上。
看到宋柚卿坐在地上,他眼神里原本的狠厲,頃刻之間化作更為濃重的戾氣。
操!他平時除了在床上對她狠一點。
不都寵著護著,怕她受到一丁點傷害。
這些個人竟然敢讓她坐又冷又髒的地上!
宋柚卿回頭,見是周馳錚,心湖像是丟了一顆石子一樣盪開漣漪。
她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朝周馳錚跑過去。
陳輝見狀拽著宋柚卿的胳膊將人扯了回來。
他一隻手臂橫環在宋柚卿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拿著槍,抵在宋柚卿的太陽穴上。
周馳錚目光一沉,心驚肉跳地看著抵在宋柚卿太陽穴上的那把槍。
他聲音透著嗜血的冷意說:
「你要是敢動她,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陳輝聲音戲謔,湊到宋柚卿耳邊問:
「呦,你男人啊?」
宋柚卿定了定神,忽悠人的話張口就來:
「對,我男人,我勸你最好把我放了,我男人他也是混黑社會的。」
「他殺人如麻,折磨人的手段更是應有盡有,你不想你和你的手下受罪,就現在放了我!」
周馳錚:「......」
他什麼時候是混黑社會的了?
還殺人如麻,折磨人的手段應有盡有?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老婆剛剛說他是她男人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