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馳錚手裡的槍,在他挾持的人腦袋上抵了抵,問:
「我老婆剛剛說我是她男人,你聽到了嗎?」
人質額頭上冷汗直冒,磕磕巴巴回答:
「聽、聽到了。」
內心:尼瑪!這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現在是問這種事情的時候嗎?
周馳錚眼皮一掀,看向宋柚卿,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老婆都說他是她男人了,他作為她的男人,自然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周馳錚看著宋柚卿,忽然沒頭沒尾地問她:
「是你男人帥,還是那個孟凡州帥?」
宋柚卿:「......」
周馳錚雙眸輕眯了下,宋柚卿看到了他眼底的暗示。
他應該是想,分散陳輝的注意力。
宋柚卿回:「你。」
周馳錚接著又問:
「是你男人體貼,還是那個孟凡州體貼?」
宋柚卿一噎, 他就算想要分散陳輝的注意力,至於都問這種問題嗎?
但,她還是配合地說著:
「你。」
宋柚卿心想,不管接下來,周馳錚會問什麼問題。
她的回答都要是。
是他,是他都是他。
她真怕自己但凡說的不是他,他就不救她了。
周馳錚呼吸一頓,才繼續問:
「那你更愛誰?」
宋柚卿眼神微凝,眉頭輕蹙,他這是又問的什麼問題?
這問題問的,像是她兩個都喜歡,挑一個自己更喜歡的似的。
陳輝臉色越來越難看,周馳錚每問一個問題,他眉頭就皺得更深一些。
操!這倆人還聊上了!
宋柚卿正要開口回答時,陳輝將抵著宋柚卿太陽穴的槍口,指向周馳錚,怒道:
「你他媽的還聊上了,我現在是在綁架!綁架懂不懂?!」
就在這時,周馳錚將手裡的槍,指向陳輝,對準他肩膀的位置,毫不猶豫開了一槍!
陳輝往宋柚卿那邊一躲,子彈擦過他肩膀皮肉而過。
他手裡的槍掉在了地上,彎腰要去撿掉在地上的槍。
周馳錚見狀,給了人質一個肘擊,疾步上前,把槍抵在陳輝腦袋上,將人挾持。
陳輝的手下,見他們老大被人挾持,一個個都不敢妄動。
周馳錚的人這時闖了進來,同樣用槍指著陳輝的手下。
兩幫人馬,緊張地對峙,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周馳錚往宋柚卿身邊退,將人護在身後,兩人小心翼翼往廠房大門那邊退。
周馳錚微微偏了偏頭,對自己的心腹,吩咐道:
「先把人帶走。」
心腹來到宋柚卿身邊,說:
「嫂子,我們先護送你離開。」
宋柚卿看著周馳錚的背影,眼底浮現擔憂,遲遲沒有動身。
周馳錚微微偏過頭,看向身後的女孩,喊了聲:
「走!」
宋柚卿覺得自己在這,周馳錚也只會束手束腳。
宋柚卿猶猶豫豫往後退了兩步,最後轉身離開。
她剛走出離廠房五十米遠的地方,孟凡州忽然出現,朝她跑過來。
周馳錚手下,以為來人是陳輝的人,將手裡的槍指向他。
孟凡州腳步停住,說:
「我和你們一樣,也是來救人的。」
見宋柚卿似乎和對方認識。
而且這人一副斯文的模樣,不像是混黑社會的。
周馳錚的人,這才把槍收了回去。
孟凡州上前,來到宋柚卿面前,語氣擔憂:
「柚柚你沒事兒吧?」
宋柚卿沒想到,孟凡州也會來。
她心裡想著其他,語氣淡淡,有些敷衍地回了句:
「沒事兒。」
「快走吧。」孟凡州握上宋柚卿的手腕,帶著人往前走。
宋柚卿被孟凡州帶著,機械地往前走,不停地往後看。
與此同時,周馳錚正挾持著陳輝往後退時,聽到了孟凡州的聲音。
他開始擔心自己,剛剛那聲「走」喊的是不是有些太大聲了。
會不會讓卿卿以為,他在趕她走。
他只是讓她離開危險的地方,沒讓她和那個誰孟凡州一起走。
她該不會要跟那個孟凡州跑了吧!
陳輝明顯感覺周馳錚走神了。
趁他不備時,陳輝扣住周馳錚的手腕,想要從他手裡奪下槍。
周馳錚迅速回神,緊攥手中的槍,和陳輝扭打起來。
另一邊。
宋柚卿已經被孟凡州帶到了自己停車的地方。
孟凡州打開了車門,看向宋柚卿說:
「快上車。」
宋柚卿上車前,往後看了眼。
就見身後廠房內,冒起濃濃白煙,火舌蓄勢往上竄,像要掙脫牢籠的猛獸。
她心口一沉,猛地掙開孟凡州攥著自己手腕的手,朝廠房那邊跑了過去。
宋柚卿蒙了層水霧的眼底,映著越燒越旺的火焰。
她腦海一片空白,憑著身體的本能驅使,拼命朝周馳錚所在的方向跑過去。
天已經亮了,但廠房上方的天空,被濃烈的煙霧遮蔽,像煉獄一般暗無天日。
宋柚卿眼角急出了眼淚,淚水從眼角飄出後,很快被灼熱的空氣蒸發。
怎麼著火了,還燒得那麼厲害,周馳錚會不會已經......
就在宋柚卿快要跑進廠房內時,一道人影竄了出來。
周馳錚逆著火光,穿過漫天煙火沖了出來,像是從煉獄裡逃出來的魅魔。
他看到宋柚卿的那刻,眼底閃過驚愕。
宋柚卿也看到了周馳錚,她眼底一喜,腳下步伐未停,朝周馳錚跑過去。
下一瞬,周馳錚感到身後一股熱浪襲來。
他暗道不好,目光緊緊盯著朝他跑過來的女孩,朝她縱身一躍。
緊接著,熱浪裹挾著碎石和火星,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轟然炸開。
爆炸的那一瞬間,周馳錚整個背影,幾乎將身前的女孩遮住。
熱浪席捲之下,周馳錚抱著宋柚卿,在地上滾出好幾圈,最後兩人一動不動躺在了地上。
孟凡州這時跑了過來,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兩人,緊緊握著彼此的手,身側的拳頭逐漸收緊。
遠處傳來警車鳴笛的聲音。
警車上下來了三個人,李舒、趙蕊、許潯。
他們神色一個比一個擔憂,朝宋柚卿這邊跑了過來。
時間仿佛被拉得無限漫長,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