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卿第一次感覺到,被人無視是什麼滋味。
周馳錚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她還站在那,身側的手指緊緊攥著,唇肉被她咬得泛白。
要是她不愛周馳錚,她今天不會放下身段過來找他。
是她先傷害到了周馳錚,他現在對她這個態度也正常。
他為了救自己,幾次性命垂危。
她現在只是放低姿態,去哄哄他。
和他對她做的那些相比,她做這些根本就不算什麼。
這麼想著,宋柚卿追了上去。
她手臂張開,擋在周馳錚面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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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馳錚,你先別走,我有話要和你說。」
周馳錚聲音冷淡道:「我沒什麼好和你說的,讓開。」
一旁,宮澤早就拿出手機,對著周馳錚和宋柚卿錄像。
陸今野絕對想不到,周馳錚在宋柚卿面前,骨頭還能有這麼硬的時候。
宋柚卿聲音放得很軟,說:
「一開始,我和你結婚確實是為了利用你生個孩子,是我做得不對。」
「可是你當時給自己塑造的形象,讓我覺得你根本就不會在意這種事情。」
「我如果知道你這麼介意的話,當初就不會讓你簽那份婚前協議。」
當然也不會和他結婚。
這句話宋柚卿沒有說出來,她知道周馳錚應該不喜歡聽。
周馳錚冷嗤一聲說:
「以為我不介意,所以才讓我簽了那份婚前協議。你當時不是說,婚前協議只是為了保護你的個人財產?」
「為什麼不敢告訴我,協議上還有那條,如果我們有了孩子,孩子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宋柚卿垂下眼眸,小聲嘟囔著:
「協議在你手裡,你自己不看,你怪誰?」
周馳錚沒聽清宋柚卿在嘀咕什麼,問她:
「你說什麼?」
宋柚卿抬眸看向周馳錚,說:
「我說,我當時確實應該和你說一聲,不應該瞞著你。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周馳錚袖子,晃了晃,說: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周馳錚冷漠地把袖子從宋柚卿手裡掙開。
她從始至終都是在利用他。
一句「別生氣了」,就想讓他原諒她?
他是她養的狗嗎?給他順兩下毛,他就會朝她搖尾巴?
周馳錚冷哼一聲,繞過宋柚卿離開,沒再多說什麼。
宋柚卿又跟了上去,出了酒吧大門,眼見著周馳錚就要上車。
她眼睛咕嚕一轉,十分假地摔倒在地上,口中還發出一聲略顯矯揉造作的「哎呦」。
周馳錚腳步頓住,猛地回頭看了一眼。
宋柚卿從地上坐起來,屈膝抱著自己的腿,皺著眉頭說:
「好疼啊,好像摔到骨頭了。」
周馳錚腳步往前動了下,但也只是動了下便停住了。
他身側手指攥了起來。
明明知道她是裝的,這條腿怎麼就這麼不聽使喚,想要朝她走過去。
周馳錚啊周馳錚,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他眼神一沉,轉身去了車上,揚長而去。
宋柚卿見狀,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往路邊追了幾步,看著周馳錚沒有絲毫留戀離去的車子。
眼皮失落地耷拉下來,一顆晶瑩的淚珠隱匿在夜色里,砸落在地。
-
周馳錚和宋柚卿這邊剛走,宮澤就把他拍的視頻發給了陸今野。
陸今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視頻中的人是他錚哥嗎?
周馳錚不是個死戀愛腦嗎?公司剛上市,那麼忙,他不在M國待著,非要回去陪他老婆。
還斥巨資在華國開了一家DIA公司分部,說是為了更方便進軍華國晶片市場。
陸今野心裡清楚,知道周馳錚這樣做,其實是為了方便他自己陪在老婆身邊而已。
陸今野不敢相信,周馳錚竟然還會對宋柚卿板著一張臉。
是他那腦子進水了?摻了水分後,戀愛腦被稀釋了,所以才會那樣?
陸今野不解地問:「是我錚哥被綠了,所以他才會這麼生氣?」
宮澤想了想說:「算不上被綠了。」
陸今野:「被綠了就被綠了,沒被綠就沒被綠,什麼叫算不上被綠了?」
宮澤把宋柚卿和周馳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陸今野。
陸今野聽後,雙眸震驚得瞪圓了。
「我操,那個宋柚卿膽子這麼大?她竟然敢這麼利用錚哥!」
宮澤作為局外人,客觀地說:
「也不全是宋小姐的錯吧,估計她要是知道周馳錚的那些花名都是虛的,也不會找他結婚,更不會有婚前協議一說。」
陸今野不贊成宮澤的說法,聲音拔高道:
「你替她說話幹什麼?錚哥被她耍了,就是被她耍了,錚哥一心一意對她,她呢?只把錚哥當工具使!」
宮澤捏了捏眉心,早知道,不把這件事情告訴陸今野了。
掛斷電話後。
陸今野越想越氣,那個宋柚卿憑什麼這麼戲耍錚哥!
這時,溫香抱著文件走進了陸今野的辦公室。
他眼眸一亮,看著溫香說:
「你去訂兩張回國的機票。」
溫香問:「你要回國嗎?」
陸今野說:
「不是我,是我們,你和我一起回國。」
-
另一邊,周承業被狗咬過之後,在醫院裡住了兩周才出院。
李璐在周老爺子面前哭訴,周馳錚要殺她兒子。
她兒子如果死了,她也不活了。
周老爺子不關心李璐活不活,但周馳錚敢動周承業,他第一個不答應!
周老爺子派人,叫周馳錚回老宅見他。
周馳錚沒鳥他。
周老爺子氣得血壓一高,兩眼一摸黑,暈了過去,在醫院住了幾天。
周承業出院以後也沒有老實,一直都在關注宋柚卿和周馳錚的事情。
這天晚上,他去找了孟凡州,兩人約在一家酒吧。
周承業開門見山道:
「你想從周馳錚身邊把宋柚卿搶回去,我可以幫你。」
孟凡州之前調查周馳錚時,知道這人是周馳錚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晃著酒杯,鏡片後的一雙眼睛幽深莫測,看著周承業問:
「你不是周馳錚的弟弟,為什麼要幫我?」
「弟弟?」周承業嘲諷地笑了笑,眼底浮現一抹殺氣:
「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想幹掉的人。」
孟凡州眼神一沉,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要怎麼幫我?」
周承業:「你先告訴我,當初你出軌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凡州把當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周承業。
周承業聽後眼底瞭然:
「原來是這樣,那宋柚卿可真是欠你的。」
他問:「你打算什麼時候把這事兒告訴宋柚卿?」
孟凡州:「就這兩天,我不想再等了。柚柚在那個男人身邊多待一天,就多折磨我一天。」
周承業眼神微凝,搖了搖頭說:
「你再等等,現在還不是你把那件事告訴宋柚卿的時候。」
「這兩人最近在鬧矛盾,周馳錚應該相信了,我之前給他聽的那些錄音內容。」
「看樣子,周馳錚受到了不小的打擊,應該是想和宋柚卿離婚了。」
「到時候宋柚卿如果不願意離婚,你再把這件事告訴她也不遲。」
孟凡州點了點頭,覺得周承業說的有道理。
兩人友好地碰了下杯,實則心裡各懷鬼胎。
一個覺得願意幫自己的人,不用白不用。
另一個覺得自己是田忌會賽馬,宋柚卿如果和周馳錚分了,區區一個孟凡州,他難道還競爭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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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宋柚卿上次去酒吧找周馳錚,又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宋柚卿下班後,在家和五星級酒店的廚師學做飯。
中午,她親手做了三菜一湯,打算給周馳錚送過去。
宋柚卿站在DIA公司華國分部樓下,手裡拎著保溫飯盒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