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馳錚離開後,開著車在馬路上漫無目的地狂飆。
他腦海中都是宋柚卿還愛著那個出軌男,而他對於她來說只是一個工具而已。
一個工具,自然可有可無,想什麼時候丟就什麼時候丟。
他跑出來,她連留他一下都不留。
周馳錚越想心裡越煩躁,他踩了腳急剎,將車子停靠在路邊,像是要發泄什麼,猛地在方向盤上捶打了一下。
就在這時,周馳錚放在中控區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想到是誰給他發來的消息,他心頭剛湧上一絲喜悅,又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宋柚卿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工具而已。
他決定不愛她了,就算她再怎麼哄他,他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消息,是宮澤發來的。
他眼底明顯失落了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宮澤發來的消息,說他因為工作方面的事情回了國,現在正在周馳錚的酒吧,約他出來喝酒。
周馳錚重新啟動車子,去了絕色酒吧。
宮澤坐在周馳錚對面,看著他一杯一杯地往自己肚子裡灌酒,直接傻眼了。
周馳錚來到之後,一句話都沒說,一直都在喝酒。
他這是怎麼了?心情看著差到了極致。
他們創業中期,公司差點倒閉了,也沒見他這樣過。
周馳錚又給自己灌了一杯酒。
他拿著酒瓶,準備再續一杯,宮澤按住了酒瓶,問:
「發生什麼事了?」
宮澤問出這句話時,下意識想到了宋柚卿。
覺得周馳錚這樣應該和宋柚卿有關係。
周馳錚撩起猩紅的眼尾,看向宮澤說:
「我和宋柚卿,我們兩個完了。」
宮澤神色一凝,顯然不相信周馳錚說的話,問:
「有這麼嚴重嗎?」
周馳錚身體往後靠,下巴微抬著,閉著眼睛,鼻腔里發出「嗯」的一聲,算是回應。
宮澤問:「你們兩個到底怎麼了?我都覺得以後我要換老闆了,結果你跟我說,你和宋柚卿要完了。」
周馳錚睜開眼睛,喉嚨里像是堵了塊海綿,說:
「她被她前男友傷得太深,心灰意冷之下,才想找我這樣的男人結婚生子,等孩子生了以後,她就不要我了。」
宮澤:「......」
敢這麼利用周馳錚的人,宋柚卿還是頭一個。
他問:「那你現在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麼?覺得自己被她給白嫖了?」
周馳錚身體前傾,手肘撐在大腿上,手掌遮在眼睛上面說:
「她還愛著她那個前男友,對我全是利用而已。」
「我就沒見過她這麼狠心的女人,和我上床,就是為了找我借個種生個孩子。」
「婚前協議上還清清楚楚寫著,孩子生下來以後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宮澤看得出來,周馳錚確實被傷透了心,但他不會安慰人,況且還是安慰一個男人。
他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算了,他還是喝酒吧。
就周馳錚這樣的戀愛腦,說不定過一段時間他就自己把自己給哄好了。
-
另一邊。
簫曼和趙蕊兩人晚上約上了,便打電話給宋柚卿,問她這個有夫之婦,有沒有時間陪閨蜜。
電話剛接通,簫曼和趙蕊就聽到了宋柚卿的哭聲。
兩人還是頭一次,聽到宋柚卿這麼哭,嚇壞了,以為自家閨蜜被周馳錚給欺負了。
知道宋柚卿在家,兩人提著刀就趕了過來。
是真的提著刀過來,來的時候一人帶了一把家裡的菜刀。
兩人到了後,沒見周馳錚,只看到眼睛已經哭腫的宋柚卿。
她們詢問過後才知道,宋柚卿哭得這麼厲害。
是因為周馳錚看到了她婚前協議的內容。
簫曼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就是周馳錚看到了婚前協議的內容。
簫曼說:「他看見了就看見了唄。他要是接受不了,你當初和他結婚,就只是想找他生孩子,大不了你就和他離婚唄。」
宋柚卿嘴巴一癟,沒忍住哭了出來說:
「可是我不想和他離婚了。」
簫曼震驚到下巴差點掉了下來,問:
「寶貝,你什麼意思啊?你喜歡上了那個周馳錚了是嗎?」
宋柚卿抽噎了下,點了點頭。
簫曼晃著宋柚卿的肩膀,想把人晃醒。
「寶貝,你清醒一點,愛情的苦你還沒吃夠嗎?!剛從孟凡州那跳出來,又掉進了周馳錚這個坑裡。你玩玩他可以,但絕對不能把自己的真心交出去啊!」
晚上,簫曼和趙蕊兩人都沒回去,留在這裡陪著宋柚卿。
趙蕊和簫曼一左一右躺在宋柚卿身邊。
簫曼跟念咒似的,一直在給宋柚卿洗腦。
告訴她和周馳錚玩玩可以,但絕對不能對他動真心。
既然對方不想給她玩了,那她就不玩了。
為一個男人傷心難過,一點都不值得!
還告訴宋柚卿,女人在兩性關係中,配得感一定要高。
男人能對女人俯首稱臣,但女人絕對不能對男人低聲下氣!
她能看上周馳錚,找他生孩子,和他睡了那麼久,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那個周馳錚倒好,還鬧起來了。
她不知道宋柚卿有沒有聽進去,只知道她念的咒還挺催眠,宋柚卿沒多久就睡著了。
-
周馳錚自從那天離開之後,已經一周沒回去了。
宋柚卿每天晚上,自己一個人待在大平層里,滿腦子都是周馳錚那晚傷心、難過又痛苦的樣子。
晚上,宋柚卿去了「絕色」酒吧,她還想再和周馳錚解釋一下。
到了之後,她看到周馳錚正在給酒吧員工安排工作。
她站在那等了一會兒。
等周馳錚忙完之後,她才走到他面前,朝他笑了笑。
周馳錚像是沒看到宋柚卿一樣,視線淡淡地掠過,邁步離開了。
宋柚卿唇角的笑意僵住。
宮澤看到這樣一幕,簡直目瞪口呆。
周馳錚在宋柚卿面前還能有這樣硬氣的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