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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9章 陸太太第一次亮相

2026-09-22 21:45:51 作者: 禾苗與溪

  一周後,陸家的家宴定在周三晚上。

  溫禾下班回到公寓時,陸沉已經在客廳等她。他換了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是暗紅色的,襯得整個人更加冷峻。

  "去換衣服。"他說。

  溫禾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襯衫和西褲:"我穿這個就行。"

  陸沉皺眉:"家宴。"

  "你不是說穿自己的衣服也可以?"溫禾說。

  陸沉愣了一下,似乎想起自己確實說過這句話。

  "我說的是,"他斟酌了一下,"你不用穿那些珠光寶氣的衣服。但白襯衫……"

  "白襯衫是我的戰袍。"溫禾說,"陸總,今晚你的親戚們不是要看我漂亮,是要看我好不好欺負。我穿得越像律師,他們越不敢亂來。"

  陸沉看著她,笑了。

  "好。"他說,"那就白襯衫。"

  車子駛入陸家老宅時,天已經黑了。

  今晚的賓客比上次多,客廳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溫禾跟在陸沉身後走進去,立刻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好奇的,審視的,輕蔑的。

  她目不斜視,背脊挺直。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看見她時點了點頭。陸振業站在一旁,端著酒杯,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沉兒,溫小姐,你們可算來了。"陸振業迎上來,"來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就是我侄媳婦。"

  他的話音一落,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

  "助理律師?"

  "聽說家裡條件一般。"

  "沉兒怎麼想的……"

  溫禾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陸沉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溫禾僵了一下,但沒有掙脫。

  "二叔,"陸沉說,"溫禾是我的妻子,不是展品。"

  陸振業笑容一僵:"沉兒說笑了,二叔這不是替你高興嘛。"

  "高興就多喝兩杯。"陸沉說完,帶著溫禾往老太太那邊走去。

  老太太身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那女人穿著香檳色的禮服裙,頭髮挽成髮髻,五官精緻,氣質溫婉。看見陸沉過來,她站起身,笑了笑。

  "阿沉,好久不見。"

  陸沉的腳步頓了一下。

  "清柔。"他點點頭,"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上周。"沈清柔說,目光轉向溫禾,"這位就是溫小姐吧?"

  溫禾看著她伸過來的手,握了上去。

  "沈小姐。"她說。

  "叫我清柔就好。"沈清柔笑著說,"小時候常去陸家玩,後來出國念書,才疏遠了。"

  "是嗎。"溫禾說,"那你們慢慢聊,我先去跟奶奶打招呼。"

  她鬆開沈清柔的手,走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看著她,目光在她白襯衫上停留了一秒。

  "怎麼沒穿禮服?"

  "奶奶,"溫禾說,"我剛從律所過來,沒來得及換。下次我一定準備妥當。"

  老太太沒說什麼,只是指了指身邊的座位:"坐。"

  晚宴進行到一半,陸振業果然又發難了。

  他端著酒杯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趁著家宴,我有件事想宣布。"


  眾人安靜下來。

  "沉兒結婚結得突然,家裡很多規矩還沒來得及跟他媳婦說清楚。我讓人擬了一份婚後協議,主要是為了保護陸家的產業和聲譽。溫小姐既然是律師,正好幫忙看看。"

  他示意助理把文件拿過來,遞給溫禾。

  溫禾接過文件,翻開。

  只看了一眼,她就明白陸振業打的什麼主意。

  這份協議比上次那份更過分。不僅要求溫禾放棄全部婚內財產,還要求她在離婚時返還所有婚內收到的禮物,並且不得在離婚後以任何形式提及陸家。

  "二叔,"溫禾抬起頭,"這份協議,我不能簽。"

  "又是不能簽?"陸振業故作驚訝,"溫小姐,你知不知道,嫁入豪門的媳婦都是要簽這個的?"

  "那是別人的事。"溫禾說,"我是陸沉的妻子,不是陸家的雇員。"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從包里拿出一支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第一,婚內財產共同所有制是法律規定,任何一方不能單方面排除。第二,要求返還婚內贈與物,違反公序良俗。第三,限制一方言論自由的條款,涉嫌侵犯人格權。"

  她頓了頓,看向陸振業。

  "二叔,您這份協議如果提交法院,會被認定無效。到時候不是保護陸家聲譽,是給陸家抹黑。"

  陸振業的臉漲得通紅。

  "你——"

  "振業。"老太太開口,"夠了。"

  陸振業不服氣:"媽,她一個外人——"

  "她是沉兒的妻子。"老太太說,"不是外人。"

  她看向溫禾,目光里多了一絲笑意。

  "溫禾,你做得很好。"

  溫禾微微躬身:"謝謝奶奶。"

  晚宴結束後,溫禾去洗手間補妝。

  她剛洗完手,就聽見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溫小姐。"沈清柔站在門口,"今天的表現,很精彩。"

  "謝謝。"溫禾擦著手。

  "不過,"沈清柔走近一步,壓低聲音,"溫小姐,我知道你和阿沉是閃婚。老太太未必接受你,陸家那些人更不是省油的燈。我提醒你一句,不是挑釁——在陸家,感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溫禾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沈小姐提醒得是。"她說,"但我這人有個毛病,別人越說我不行,我越要試試。"

  沈清柔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沒多少溫度:"那祝你好運。"

  溫禾繞過她,走出洗手間。

  走廊里的燈光比廳里暗一些,陸沉站在一盞壁燈下,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他低頭看著手機,像是等了很久。

  溫禾停下腳步。

  "陸總。"她走過去,"家宴還沒結束,你跑出來做什麼?"

  陸沉收起手機,抬眼看她:"裡面太悶。"

  "是嗎。"溫禾說,"我還以為你是來監督我有沒有被沈小姐欺負。"

  陸沉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會。"溫禾說,"但我會累。"

  陸沉看著她,眼神柔和下來。

  "你怎麼在這?"溫禾問。

  "等你。"陸沉說,"怕你被狼叼走。"


  "狼?"溫禾挑眉,"沈小姐?"

  陸沉沒說話,但眼神說明了一切。

  溫禾笑了笑:"陸總,你放心,我咬人比狼疼。"

  陸沉看了看走廊盡頭,低聲說:"二叔在看著。做戲,配合一下?"

  溫禾還沒回答,他已經伸手攬住她的腰。她僵住,但沒有掙開。

  "陸沉。"她壓低聲音。

  "嗯?"

  "下不為例。"

  "好。"他笑了一下,"下不為例。"

  溫禾別開眼,數了三盞壁燈,心跳才慢下來。

  三年期滿,一定要離這個男人遠遠的。

  否則,她怕自己會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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