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的婚姻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顧霆琛站在林淺身側，開口後沒有看顧遠山。
「第二，林淺懷著我的孩子，她留在顧家合情合法。」
趙美琳拿起桌上的資料。
「懷孕只能證明孩子的關係，證明不了婚姻的真實性。」
「第三，如果要調查家世背景，趙女士要不要先公開您婚前做過的事？」
趙美琳手裡的紙滑回桌面。
「霆琛，你在說什麼？」
「您聽得懂。」
「今天談的是你的婚姻，為什麼扯到我身上？」
「規則由您提出，您要求林淺公開過去，自己也該接受同樣的調查。」
趙美琳轉頭看顧遠山。
「遠山，你聽聽他說的什麼話，我嫁進顧家這麼多年，難道還要接受一個晚輩審查？」
顧遠山抬手制止。
「夠了，都是一家人，沒必要把過去拿出來傷和氣。」
「一家人？」
顧老太太扶著拐杖站起身。
「美琳幾時把霆琛當一家人看過？」
顧遠山把椅子往後推。
「媽，今天是解決問題，您別再提陳年舊事。」
「你嫌舊，我可沒忘。」
顧老太太走到桌邊，目光落在趙美琳身上。
「霆琛母親住院的時候，是誰把她的情況透露給外面，又是誰攔著霆琛去見她？」
趙美琳拿起水杯，杯沿碰到牙齒，發出一聲輕響。
「媽，那件事早就解釋過，消息泄露跟我無關，當時不讓霆琛去醫院，也是怕影響治療。」
「醫院的探視記錄還留著，你要再解釋一次嗎？」
「事情過去這麼多年，誰還記得清楚。」
顧霆琛拿出手機，放在桌面上。
「我記得。」
趙美琳看向他。
「霆琛，那時候你還小，聽見的事情未必是真的。」
「所以我讓人核實過。」
「你查我？」
「您今天不也查了林淺？」
趙美琳看著那部手機，沒有伸手去碰。
顧霆琛繼續說道。
「當年的郵件記錄和醫院往來文件已經完成證據保全，您想在家宴上談，我可以讓律師過來。」
顧遠山的臉色沉了下來。
「霆琛，家事沒必要驚動律師。」
「那就別用家事干涉我的婚姻。」
趙美琳很快收回視線。
「我問心無愧，你拿律師嚇不到我。」
「那就繼續查。」
「你到底想查什麼？」
「您婚前接觸媒體的記錄，您進入顧家前後的公開表態，還有您借照顧顧澤為名接近我父親的過程。」
「霆琛！」
顧遠山拍了一下桌面。
林淺側頭看向顧霆琛。
他的手垂在身側，站的位置正好把她擋住大半。
顧老太太沒有讓顧遠山繼續。
「你喊什麼，他哪句話說錯了？」
「媽，美琳嫁進來以後一直照顧這個家，您總不能因為不喜歡她，就把所有事都算到她頭上。」
「她照顧的是誰，你比我清楚。」
趙美琳站了起來。
「媽，您一直偏心霆琛，我不計較，可顧澤也是您的孫子，您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羞辱他。」
「偷偷錄兄嫂談話的人，也知道羞辱幾個字？」
顧澤馬上開口。
「奶奶，我說了是誤觸。」
林淺看向他。
「既然誤觸，錄音刪了嗎？」
「刪了。」
「發給誰以後刪的？」
「誰也沒發。」
「趙女士怎麼知道我們沒有合照，還知道顧霆琛住在三樓？」
顧澤的手握住椅背。
「我回去口頭說的。」
「你還告訴她，我以前的衣服放在二樓東側。」
「我沒說過衣服。」
趙美琳轉頭看他，顧澤這才反應過來。
林淺放下杯子。
「看來錄音內容里還有傭人送外套時的對話。」
「你套我的話？」
「我只是提問，答案由你自己說。」
顧老太太看向顧遠山。
「聽清楚了？你的小兒子帶著手機上門，打探完哥哥的臥室，還把錄音交給母親，這就是他們口中的一家人。」
顧遠山沉默半晌，轉向顧澤。
「回去以後寫一份道歉聲明，以後沒有霆琛同意，不准再去莊園。」
「爸，我只是幫媽確認情況。」
「閉嘴。」
趙美琳馬上維護。
「顧澤做事衝動，可他的擔心並非沒有根據，霆琛到現在也沒有否認協議。」
林淺抬頭看向顧霆琛。
他沒有避開這個問題。
「婚姻開始時，我們確實談過條件。」
旁支席間重新出現交談聲。
趙美琳抓起那份資料。
「你們都聽見了，他承認了，這段婚姻就是為了孩子安排的。」
「開始談過條件，不代表現在由條件決定。」
趙美琳的話被截斷。
顧霆琛伸手拿走她面前的資料，翻了兩頁。
「她沒有利用顧氏獲取客戶，沒有接受顧家的股份，也沒有要求我轉移個人財產，您所謂的財產動機，依據在哪裡？」
「她懷著孩子，孩子將來就有繼承權。」
「那是我的孩子依法享有的權利。」
「如果她利用孩子控制你呢？」
「她把離婚選擇擺在我面前，是我拒絕。」
趙美琳捏著餐巾。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
「你寧願承認協議，也要維護她？」
顧霆琛將資料放回桌上。
「我維護自己的妻子，不需要先否認我們的開始。」
林淺握著溫水杯，指腹停在杯沿。
趙美琳仍不肯退。
「感情會變，今天你願意留她，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以後的事由我們決定。」
「顧家不可能任由你拿婚姻冒險。」
「顧氏的經營權在我手裡，個人婚姻也由我負責，誰認為這兩件事必須綁定，可以退出顧氏管理層。」
那幾位旁支長輩沒有再接話。
顧遠山看了顧霆琛許久。
「你確定要繼續這段婚姻？」
「確定。」
「即使她沒有家世，也不能給顧氏帶來資源？」
「她有自己的工作和能力。」
顧霆琛轉過身，朝林淺伸出手。
「她進入顧家，是因為我選擇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價值。」
林淺把手放進他掌心，借力站了起來。
顧老太太走到兩人面前。
「我見過林淺這孩子，踏實本分，遇事也拎得清，比某些表面光鮮的人強。」
趙美琳想開口，顧老太太的拐杖已經擋在她前面。
「曾孫她懷著，婚事我認了，誰不服，來找我談。」
大廳里再沒人說話。
顧霆琛替林淺拿起外套。
「飯不用繼續吃了，我們先走。」
趙美琳站在桌邊。
「霆琛，你今天為了她翻舊事，以後別後悔。」
「該後悔的人不會是我。」
走出大廳，林淺剛踩上台階，手掌便被顧霆琛握了一下。
那點力道只停留了眨眼工夫，他很快鬆開，轉身替她擋住台階邊吹來的風。
【家宴大捷，好感度加十二，當前正二十二，他剛才握了你的手，身體已經先認了這段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