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031章 舊信反咬沈秋棠

第031章 舊信反咬沈秋棠

2026-09-22 03:27:59 作者: 一粒風染

  「給我這張藥單的人,是沈秋棠。」

  陸衍洲沒有移開門口的木杖。

  「你再說一遍。」

  「沈秋棠給了我藥單,也叫我照十一年前的法子安排西坡,蘇若萱只需拿藥救你,陸家便能借這件事拿回藥事錄。」

  蘇令儀問道:「她何時把藥單給你?」

  「三個月前,省城寄來的信,信封上沒有地址,只留著她從前在縣藥房用過的私章。」

  「信呢?」

  陸懷安摸向灰外套內袋,方錚先一步攔住他的手。

  「慢些拿,信封和信紙分開放到桌上。」

  陸懷安用左手抽出一隻窄信封,裡面裝著兩頁薄紙,第一頁寫著舊倉庫失火後的藥材去向,第二頁才是北嶺的安排。

  末尾留著沈秋棠三個字,字跡與匯款單上的簽名接近,沈字最後一點收得短,棠字下方還留著墨團。

  陸衍洲看過兩遍說道:「簽名像她,正文不像。」

  「人離開縣藥房多年,寫字習慣會變,你憑什麼只認舊字?」

  「她寫藥方先寫劑量,再寫用法,這張紙每味藥都先列用法,後補劑量。」

  陸懷安說道:「她寫的是信,未必照藥房規矩來。」

  蘇令儀把兩頁紙分開,問道:「第一張為何有三道摺痕,第二張只有一道?」

  

  「寄來時便這樣,我沒留意。」

  「第一張的紙邊發毛,第二張裁得整齊,兩張紙也不是從同一本信箋上撕下來的。」

  「她把舊帳和新安排放在一起,換紙有什麼奇怪?」

  方錚收起信件說道:「真假回縣藥房查,陸懷安,你現在要解釋的是,即便有人寫信叫你放蛇,你為何真去做了。」

  「蛇不會要命,竹筒里的繩扣只夠它咬到小腿,白布包中放著解藥,蘇若萱照紙上時辰趕到,人便能救回來。」

  蘇令儀說道:「藥包沒有留在草棚,蘇若萱到了以後,你還叫她躲著,陸衍洲差點死在坡下。」

  「我去時藥包已經不見了,草棚里又有人,我以為計劃叫沈秋棠改了。」

  「你聽見我在裡面,為何不進來確認?」

  「我不知道是你。」

  「若萱說你提醒她防著我,你連我懂藥都知道,還會聽不出她喊姐姐?」

  陸懷安轉向陸衍洲說道:「你已經活著回來了,還要拿沒發生的事給我定罪?」

  陸衍洲說道:「她若晚到半個時辰,發生的便是一條命,你不能拿結果替自己減帳。」

  方錚示意周成讓開門口說道:「人帶回縣裡,知青點這間屋先封住,趙主任和張紅梅的證言分別記錄。」

  陸懷安問道:「你們憑一張協查便押省里的幹部,手續擔得起嗎?」

  「偽造借調公函,冒用證件搶奪舊檔,發假電報引人赴約,這三條已經夠縣裡立案核查。」

  回公社的路上,陸衍洲撐著木杖走在蘇令儀身側,右腿落地越來越輕,褲管內側已經洇出暗痕。

  蘇令儀伸手拿過他肩上的舊布包說道:「前面衛生室換藥,你別再走。」

  「陸懷安還沒交代副聯放在哪裡,我得跟去。」

  「你的副聯已經成了證物,你到不到縣裡,它都不會少一個字。」

  陸衍洲停在路邊說道:「那封信若真出自我母親,你準備怎麼辦?」

  「先看紙,再看字,還要看她有沒有理由拿自己兒子的命做局。」

  「若三樣都能對上呢?」

  「那便找她當面問,你替陸家認罪沒有用,我替林素清認清白也沒有用。」

  「你仍肯信她?」

  蘇令儀把木杖往他手邊推了推說道:「我不信名字,我信留下來的東西,你方才也沒有因為一個沈字便替她遮。」

  陸衍洲重新握住木杖說道:「蘇令儀,你每回說不替人擋,最後都站在最前面。」

  「我擋的是亂扣下來的罪,不是你。」

  「這句話我先記著,等案子查完再問你肯不肯擋我一次。」

  「先把腿保住,你若走不到縣裡,這句話只夠留在公社衛生室。」


  老秦拆開紗布時,傷口邊緣已經滲血,他看過兩眼便將藥盤推給蘇令儀。

  「你替他清洗,我去拿新紗布,這人不聽勸,你手重些也無妨。」

  陸衍洲說道:「秦師傅,你教她治傷,怎麼還教她藉機報復?」

  老秦走到門邊說道:「她若想報復,方才便不會扶你進來,你少說一句,省得針腳再裂。」

  蘇令儀夾起沾血的舊紗布說道:「縣藥房那封信若是假的,你準備如何問陸懷安?」

  「先問他從哪裡拿到我母親的舊章,再問父親三年前丟過什麼。」

  「若是真的呢?」

  「先寫進記錄,再找她。」

  「你不替她找理由?」

  陸衍洲看著她重新纏好紗布說道:「你母親留下的字被人仿過,我母親的也一樣,理由說得再像,紙不會跟著改。」

  到了縣藥房,賀師傅將兩頁信紙放到燈下,只看了紙背便叫方錚取來藥事錄第三冊。

  「第一張是縣藥房十一年前的舊信箋,紙角留著領用編號,秋棠停職以後,這一批紙便收進庫房。」

  方錚問道:「第二張呢?」

  「省採購處近兩年才用的薄信紙,正文寫在新紙上,簽名是隔著舊紙描下來的。」

  陸懷安坐在長桌另一端說道:「紙是她寄來的,我沒有描過。」

  賀師傅指著棠字下方的墨團說道:「這不是落筆留下的墨,下面墊著複寫紙,停得久了才滲成一團。」

  蘇令儀翻到藥事錄末頁,從夾層里取出一張停職檢查抄件。

  「簽名位置一樣,連棠字下方缺口都相同,他拿這張檢查描了名字。」

  方錚把縣招待所送來的搜查記錄放上桌。

  「你住的房間裡找到半張藍色複寫紙,背面留著沈秋棠三個反字,桌板上還有北嶺和酉時的筆痕。」

  陸懷安說道:「有人進過我的房間,放幾張紙不難。」

  「房門登記只有你和服務員,服務員開門時有兩名見證人,她沒有碰你的桌子。」

  陸衍洲拿起第一張舊信箋,將摺痕對向燈下。

  摺痕中露出幾行被水洗淡的舊字,開頭寫著懷川,末尾還留著秋棠二字,信上提到蘇建國已經改口,藥事錄暫時不能交出。

  陸懷安伸手去拿,方錚將證物袋擋在中間。

  陸衍洲說道:「我父親收過這封信,三年前帶著它到蘇家找藥事錄,回來後便把你趕出陸家。」

  「那又能說明什麼?」

  「你從他那裡偷走舊信,洗掉正文,留下我母親的簽名,再補上一張新紙,把放蛇寫成她的安排。」

  陸懷安說道:「你父親也見過這封信,他從沒說是我偷的。」

  陸衍洲把舊信推回證物袋,看向他的右手。

  「這封信不是我母親寫給你的,是你從我父親那裡偷來的舊信改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