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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塗改頁牽出陸家二房

2026-09-27 10:07:13 作者: 一粒風染

  「馬成,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要在蘇若萱到達前調閱材料組的臨時通行名單?」

  方錚按住登記冊上翹起的書角,借閱時間寫在昨日下午四點二十分,歸還時間卻拖到下班以後。

  馬成掃過自己的簽名。

  「縣裡材料組臨時增加兩個人,我負責安排住處,查看名單屬於後勤工作。」

  縣裡經辦人從桌邊站起來。

  「我們昨日沒有增加人員,通行名單從縣裡出發前就定好了,駐地接待單也沒變更。」

  「那是我記錯了,後勤一天要接多少人,不能每件都記得清楚。」

  方錚翻到下一頁。

  「你借名單時說核床位,登記員讓你去接待科核人數,你為什麼轉進檔案室內間,在裡面待了二十三分鐘?」

  「名單夾在舊檔案里,我找了半天才拿出來。」

  小周抱著一隻牛皮紙盒站在門口。

  「名單放在外櫃第二層,馬乾事進去以後先問顧嘉明住哪間,又讓我找烈士後代名錄。」

  馬成轉過身。

  「小周,你那天說新舊名錄混在一起,我幫你歸檔,現在倒成了我主動翻找?」

  「我說的是烈屬慰問冊,沒說烈士後代名錄,你點名要看陸營長那一頁。」

  陸衍洲靠在接待桌邊,右臂仍固定在身前。

  「他問了什麼?」

  小周把紙盒放下,從中取出一張隔頁紙。

  「他問陸營長是哪一年轉入軍籍,父親姓名有沒有更改,又問京城遷來的檔案為何只有抄件。」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人事檔案不歸後勤查,他便讓我去庫房拿漿糊,等我回來,名錄已經合上了。」

  

  馬成抬起手裡的後勤表。

  「我替家屬院核烈屬補助,問兩句身份也值得圍著查?」

  方錚從紙盒裡抽出那本名錄。

  「烈屬補助看現有證明,不需要查陸衍洲生父的姓名,更不需要刮掉籍貫欄上的兩個字。」

  紙頁鋪開後,蘇令儀看見陸衍洲名字下面留著一片薄痕,原本的墨跡被刮去,後來補上的字比周圍新。

  「這一頁什麼時候發現被動過?」

  「今日清點借閱材料才發現,塗改處沒有經辦章,頁碼也被重新粘過。」

  小周指著右下角。

  「原頁編號是十七,背面卻透出二十一的舊印,說明整頁從別冊拆來,貼進這本名錄。」

  馬成把後勤表卷回掌中。

  「一張舊名錄抄來抄去,誰知道哪年改的,憑什麼算到我頭上?」

  「昨日借閱前,小周做過頁數登記,十七頁紙角完整,今日紙角少了一塊。」

  方錚取出封在小紙袋裡的碎角。

  「缺口是在檔案櫃下面找到的,紙纖維和塗改頁能接上。」

  劉幹事接過紙袋。

  「從現在起,馬成停止一切後勤材料接觸,鑰匙交給值班負責人,個人說明由保衛科見證填寫。」

  「蘇若萱說錯一句話,你們查我,檔案里掉一片紙角,你們還查我,後勤是不是誰都能來指揮?」

  何政委從外面進來,將處理單壓在登記冊旁。

  「後勤由組織管理,暫停接觸材料是核查措施,你若拒交鑰匙,保衛科可以當場清點。」

  馬成從衣袋裡取出一串鑰匙,放到桌上時,其中一把彈到名錄邊。

  「清點便清點,我沒有改陸衍洲的檔案,也沒見過蘇若萱。」

  長椅上的蘇若萱立刻接話。

  「我也不認識他,我剛才只是聽見名字才認錯人。」

  蘇令儀看向她面前空白的更正欄。

  「你方才不肯寫更正,現在倒替他確認沒見過,你用什麼確認?」

  「我想清楚了,路上那個人比他矮,聲音也不一樣。」

  「你先說衣服和聲音相近,現在又能分清身高,留觀以後記憶恢復得倒快。」


  「姐姐,我說記不清,你說我撒謊,我想起一點,你還說我撒謊,你到底要我怎麼答?」

  「把每一次說法出現的時間寫下來,交給調查人員判斷。」

  婦女主任把更正表重新遞過去。

  「你可以寫路上那個人和馬成並非同一人,也要說明是誰先告訴你馬成會經過會客室後門。」

  蘇若萱盯著紙面,沒有再接筆。

  何政委讓守衛送她去外側接待站,紅星大隊來人以前不得離開,健康記錄和探訪表一併移交。




  「馬成借蘇若萱鬧家屬院,若只為替她進門,不需要翻烈士後代名錄。」

  陸衍洲抬了抬左手。

  「先去檔案室,這裡不適合談下一層。」

  檔案室的門重新封簽,方錚核完窗鎖,才把借閱冊放到長桌上。

  「我查過馬成近三個月的工作,他接待縣裡材料組只有兩次,卻先後四次詢問陸營長的轉檔時間。」

  蘇令儀問道:「他能從名錄里查到什麼?」

  「現有名錄只寫生父犧牲年份和原籍,原籍一欄被改過,原字看不全,只剩一個京字的下半邊。」

  陸衍洲看著那處刮痕。

  「他想確認我的檔案有沒有從京城轉來,也想知道我能調動哪一級人事材料。」

  「蘇若萱進門,顧嘉明便要說明介紹信,你也會參與門崗處理。」

  蘇令儀把兩份登記並在一起。

  「若爭議擴大到家屬院和縣裡,你為了查她背後的人,遲早會動用自己的檔案權限。」

  方錚接道:「馬成等的可能就是這一步,他不在意蘇若萱能不能進去,只要陸營長開始查,誰給他放行,誰替他調檔,都會露出來。」

  陸衍洲看向蘇令儀。

  「所以從頭到尾,他盯的未必是你。」

  「他拿我的隨軍核查作入口,當然也在盯我,只是我沒有他想要的權限。」

  「你有一個別人替代不了的位置。」

  「什麼位置?」

  「只要你的材料受損,我就不會放著不管。」

  蘇令儀抬手將他要拿的登記冊挪遠。

  「右手傷成這樣還想親自翻檔案,馬成確實沒看錯你。」

  「我用左手。」

  「左手寫的字連許醫生都認不全,落到證據頁上,往後還要多做一份筆跡說明。」

  方錚把空白調查單推過去。

  「你們先別爭字,這份授權必須由陸營長簽,才能查轉檔期間的通信登記。」

  陸衍洲用左手握筆,紙面隨筆尖往外滑,蘇令儀按住了頁角。

  「只簽姓名,別藉機多寫處理意見。」

  「你管得比醫務室細。」

  「許成安只管傷口,我還得管你別寫壞證據。」

  姓名落到紙上,比平日歪了半行,方錚收起時沒忍住看了兩遍。

  「查哪一條線,你們得先定,京城往來範圍太大,保衛科不會批空白調查。」

  蘇令儀指向被刮去的原籍欄。

  「馬成敢動軍區檔案,靠他一個後勤幹事兜不住,一旦被查,他需要有人替塗改給出舊檔抄錯的解釋。」

  「你認為京城有人接應?」

  「至少有人讓他相信,查到陸衍洲身世以後能得到好處,否則他不會冒險碰名錄。」

  陸衍洲把另一份舊轉檔回執抽出來。

  「查京城陸家二房,先查馬成收發過的掛號信和電報,再核他近半年的探親申請。」

  方錚抬起頭。

  「陸家二房同你有過來往?」

  「我回軍區以後,他們托人問過兩次,問我是否看過生父留下的名冊,還問我結婚以後會不會重辦身份審核。」

  「你以前為什麼沒把這件事列進材料?」

  「來人只說替長輩問候,沒有公函,也沒有留下姓名。」

  蘇令儀把轉檔回執翻到背面。


  「現在有塗改頁,舊問候便有了落點,陸家二房若想知道他掌握多少,馬成正好替他們試路。」

  方錚收起授權單。

  「我去查通信室,馬成那邊由保衛科看著,今晚不許他接近檔案櫃。」

  檔案室外傳來敲門聲,縣裡經辦人領著顧嘉明進來,手裡多了一份臨時通行名單抄件。

  「顧同志看過名單,確認馬成昨日調閱的頁上,只有他的姓名被紅筆圈過。」

  顧嘉明將公文包放到桌面。

  「蘇若萱能把我的說明帶到軍區,是因為所有接待人員都默認她可以借顧家的名字解釋來意。」

  劉幹事問道:「你準備補充哪一項?」

  顧嘉明拿起記錄筆,先在責任人一欄寫下自己的姓名。

  「我現在補交說明,撤回蘇若萱借我姓名取得的一切接洽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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