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季若瑤躺在床上思來想去,越想越氣,最後還是忍不住拿手機撥通危羽的電話。
「危羽,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我告訴你,就算你找夜家家主出面,我也不會把林氏集團的股份賣給林清予」。
「哦,那你是想讓我出面咯」。
電話那端,薄望庭嗓音慵懶,裹挾著淡淡的威脅。
季若瑤心口一緊,臉上的怒意幾乎僵住:「薄、薄少」。
「嗯,是我」。
確定電話那端是薄望庭,季若瑤一臉慌張的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確定她撥打的是危羽的電話號碼,心頭頓時浮現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緊緊攥著拳頭,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薄少,怎麼是你接電話,危小姐呢」。
「她睡著了」。
感受到懷中的人兒又往他懷裡鑽了鑽,薄望庭手掌輕輕拍著安撫。
不想再讓閒雜人等打擾到自家老婆的睡眠,他語氣變得認真。
「季若瑤,看在我們兩家有些交情的份上,我不想動你們季家,所以該怎麼做,我相信你心裡應該有數」。
「還有,以後要是沒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不准三更半夜打電話過來吵我老婆睡覺」。
即使隔著手機,季若瑤也能聽出他話里的愛護。
頓時心裡就像有一塊大石頭壓著,沉甸甸的難受。
原來一直是自己想錯了,危羽才是薄望庭真正的女朋友。
第二天早上,危羽是被薄望庭給吻醒的。
看到她睜開眼睛,薄望庭一下加重力度,帶著幾分發泄,吻得愈發激烈。
直到自己的手捉起來禁錮在頭頂,危羽有點不明所以。
難道自己昨晚沒把某人餵飽???
可感覺不太像啊。
察覺她在走神,薄望庭懲罰性的咬了一下她的唇,當然沒捨得用力。
危羽回過神來,直接問:「你怎麼了」。
「有些不高興」。
薄望庭將禁錮危羽的手鬆開,坐起來將身子扭到一邊。
「因為我家太太有事情願找別人幫忙,都不願意來找我」。
感覺他像個鬧彆扭的小朋友,危羽偏頭一笑,坐起來從身後摟著他腰問:「你是指林氏集團的事嗎」。
看他沒有否認,輕哄:「林家的事我不是不想找你幫忙,只是考慮到薄家和季家上一輩的交情,讓你因為這事出面不太合適,所以才找我姐姐幫忙」。
「有什麼不合適的,季家要是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還跟他們談什麼交情」。
薄望庭義正言辭的說完,轉過身看著危羽控訴。
「你就是不想麻煩我,你心裡是不是對我還有些抗拒,所以才不要我幫忙」。
「不是」,危羽一口否定。「林氏集團的事我不找你幫忙,除了考量到薄家和季家的關係外,最主要的是我自己有能力解決」。
「而你,是我的底牌」。
危羽目光真摯,薄望庭一下子就被哄好了,嘴角上翹比AK還難壓。
沒錯,外面那些人怎能跟他這個內人相提並論。
思考一會兒,薄望庭又問:「那你跟夜家家主是怎麼認識的,你為什麼會叫她姐姐」。
「我跟她認識十幾年了,那時我八歲,她二十三歲」。
「那天我在海邊拍照,看到她從邊上掉了下去,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腳底打滑不小心掉下去的,只有我看到她是故意掉下去的」。
「為什麼」,薄望庭是真有些好奇。
「因為她想死」,危羽回想起當初的場景,「她從海邊上掉下去時,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和害怕,只有解脫」。
「是我讓我的保鏢救了她」。
「我問她為什麼要尋死,她很驚訝她的行為竟然被我一個小孩看穿了」。
「她愣了良久告訴我,她很累,累得想永遠睡過去」。
「她說她爸在年輕時跟人爭家產被人傷了命根子,從此只有她一個女兒,所以從小他爸就對她寄予厚望,自懂事起,她就沒有感受過一絲自由,每天都在繁重的學習中度過,稍微有一點做得不好,就要被打被罵」。
「她這一次是策劃了很久才偷跑出來,她知道她跑不了多久,所以想死在外面,最好是屍骨無存,因為她不想再看到她爸」。
「那時,我並不知道她的身份,只覺得她爸實在太過分了,我想幫她,所以就把她帶回了我家」。
「那段時間,我帶著她到處玩,有一次看漫劇,看到裡面有兩個女人結拜的場景,我就提出要跟她義結金蘭,她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後來她爸帶人找上門,我還把她爸給罵了一頓」。
聽到這話,薄望庭腦子裡立馬浮現起危羽小時候指著夜震東鼻子罵的場景。
越想越有趣,夜震東那個人他見過,可能是因為傷了命根子的緣故,整個人陰沉沉的,不好相處。
沒想到這樣一號人物,竟然被他老婆罵過。
「你罵了他什麼」。
「罵他不會當爸,都要把自己女兒逼死了都不知道,等他女兒死了,他就是個孤寡老人,所有的家產都得便宜其他人」。
這話還是美化過的,當時的場景是夜震東找上門,二話不說就狠狠扇了夜藍一巴掌。
危羽當時正是最講義氣的年紀,哪能容忍自己的結拜姐姐被打,當時就趁其不注意狠狠踢了夜震東一腳。
踢完就跑到保鏢身後,指著夜震東罵老東西。
說他被人廢了活該,反正連爸都當不明白,等夜藍姐姐死了,他是個絕種老太監,以後老了一天被人打八頓,家產也得便宜其他人。
夜震東當時就氣得臉色鐵青,家裡差點變成血拼現場。
還是管家和夜藍連忙出來打圓場。
薄望庭是真沒想到,夜家家主夜藍年輕時竟然還有這種往事。
想起一件事,他又問:「那你知道夜藍兩個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知道,是我以前的鄰家哥哥宮北玉」。
「鄰家哥哥?」,這又是哪號人物,薄望庭覺得自家老婆認識的人有點特別。
「他是家中獨子,我在平城的時候跟他是鄰居,他大我十二歲,比夜藍姐小三歲,八歲那年,我把夜藍姐帶回家,他對夜藍姐一見鍾情」。
「後來夜藍姐回了夜家,他為了配得上夜藍姐,拉著他大學同學一起創業,後來資金不夠還拉著我一起入伙」。
本來資金是夠的,但沈晉川家裡不想讓他從商,把他卡給停了。
宮北玉沒想多久就想到了她,這個小小年紀的富婆。
她當時才十歲,讀小學四年級,被宮北玉忽悠得腦子一抽就把所有的零花錢給交了出去,還問夜藍借了一筆。
薄望庭覺得這也太戲劇性了,問道:「你真跟他們一起創業了」。
「嗯」,危羽點頭。
薄望庭想起他們之間的年齡差,又問:「你當時多大」。
「十歲」,危羽如實的說:「我當時出的錢最多,他們承諾給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敢拉一個十歲的小女孩一起創業,不得不說這宮北玉確實是個人才。
「那他們後來給你股份了嗎」。
「給了」。
宮北玉這人雖然偶爾有點抽風,但人還是信得過的,不然她也不可能受他忽悠。
危羽說起這段往事時,眉眼間不經意的透露著幾分肆意。
薄望庭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們公司叫什麼」。
「華星集團」。
這個名字讓薄望庭感到意外:「是那個世界商業榜上排名十二的華星集團」。
「嗯」,危羽點頭。
華星集團總裁沈晉川是海城沈家二少,前些年跟施家大小姐聯了姻,並育有一兒一女。
沈家的實力完全不弱於邵家。
薄望庭是真沒想到,自家老婆竟然還能跟沈家扯上關係。
他眼神調侃的看著危羽:「薄太太,原來你這麼深藏不露啊」。
「沒什麼深藏不露,只是恰巧認識他們而已」。
危羽語氣平靜,卻顯得自己更加深藏不露。
薄望庭掀起嘴角,覺得自家老婆就像一塊極品寶石,只要稍微露出一點光華,就足以璀璨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