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望庭似笑非笑:「我聽爸說你去K國發展危家勢力了,怎麼,忙完了」。
「早就忙完了,只是準備回來的時候M國那邊有點急事需要處理,所以又耽擱了一段時間」。
回答完,危凌自己找位置坐下,目光沉肅的看著薄望庭說道:
「我們談談吧,關於我妹妹的事情」。
「好啊」,薄望庭笑不達眼底,正好,他也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他對汪霖使了個眼色,汪霖收到示意,立馬點頭出去,並關好辦公室的門。
他看著危凌問道:「說吧,你想談什麼」。
危凌直言不諱:「自從知道你跟我妹妹結婚後,我派人調查過,你跟我妹妹在外一直稱為朋友,你還有一個喜歡的女人」。
看他沒有否認,危凌眼神透出一絲冷冽,繼續說道:
「我不管你為什麼要跟我妹妹結婚,既然你有喜歡的女人,那我決不允許我妹妹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妹妹離婚」。
這番話讓人感到有些意外。
薄望庭不動聲色道:「據我所知,你跟你妹妹關係一般,我還調查到你妹妹小時候被送走跟你有關,你現在來找我說這番話,倒是很讓我意外」。
「我妹妹被送走確實跟我關係,所以我希望她以後能過得幸福,她要嫁應該嫁給自己喜歡的人,而不是為了聯姻」。
危凌眸色堅定,如果當初他在的話,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妹妹這麼草率的跟人領證結婚,即使這個人是薄望庭,也不行。
「你既然這麼關心你妹妹,那你當初為什麼要讓你爸把你妹妹送走」。
薄望庭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看似漫不經心,眼底卻隱藏著一抹寒意。
「你妹妹當時才剛滿月吧,你們一家是怎麼忍心的」。
「我沒有」,危凌面容坦蕩,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他放在身前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當年我妹妹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我小姨打著照顧我的旗子給我洗腦,我爸當初也沒想到,我小姨為了嫁給他竟然偷偷去學過心理學,等我爸忙完發現的時候,我病得很嚴重幾乎自閉」。
「那個時候,因為我爸寧願娶一個普通女人也不願意娶我小姨,導致我外家心生不滿一直在暗地裡偷偷搞事情,我爸忙得根本顧不上家裡,後來我的病情越來越嚴重」。
「我爸怕刺激到我,不准任何人告訴我妹妹已經出生了,並騙我說妹妹沒有生下來」。
「我是十八歲的時候才知道我妹妹還活著,只是因為我被送走了」。
關於自家老婆的事情,薄望庭不想大動干戈,所以一直沒有派暗部勢力去調查,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這些隱情。
他身體向前坐直身體,看著危凌問道:「那你知道你妹妹的性子為什麼這麼冷淡嗎」。
「可能是因為從小被家裡人送走,所以很失望吧」。
危凌垂下眸子,沉靜的眸子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和危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危羽已經性情大變,平等地討厭他們危家的每一個人。
他說話,危羽已聽不回。
他送禮物被罵虛情假意、噁心。
可能是因為血脈深處的羈絆,也有可能是因為男人骨子裡的勝負欲,越被罵,他越想跟這個妹妹關係破冰。
還拉著孟煜澤一起想主意,甚至忽悠孟翰宇去扮小丑。
但危羽只覺得他們煩死了,說他要是真覺得愧疚就把手裡百分之十的股份作為補償送給她,不然的話,就收起這些虛情假意的功夫。
他當時沒有猶豫多久就同意了,他手裡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百分之十是危父給的,百分之二十是他親生母親的遺產。
給了股份後,危羽對他的態度依舊很冷,只是從已聽不回變成了已聽少回。
直到後來,他去網上諮詢才發現,危羽可能跟他小時候一樣,心理出了問題。
那時他眼前浮現起危羽那張稚嫩又冰冷的臉,一股情緒從心底蔓延開來,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心疼。
薄望庭盯著他的眸子若有所思,看來自家老婆性情大變的原因只有危家夫婦知道。
危凌從以前的記憶中抽回思緒,目光冷肅的看著薄望庭說道。
「薄少,你問的事我已經回答你了,現在你考慮得怎麼樣,什麼時候跟我妹妹離婚」。
「不離」,薄望庭身體往後又靠在椅背上,這次臉上的情緒要輕快很多:「我跟你妹妹感情極好,這輩子都不會離婚」。
危凌臉色陰沉:「你既然有喜歡的女人,就不要耽擱我妹妹一輩子,你作為薄家真正的掌權人,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不敢娶,算什麼男人」。
「我現在娶的就是我喜歡的女人」。
見危凌意會到他的意思,薄望庭笑了笑。
「看來大舅哥你的情報調查不行啊」。
危凌盯著他看了良久:「你在外面真的沒有喜歡的女人」。
「當然,我這輩子只喜歡我老婆一個」。
薄望庭臉上有幾分正經,危凌不太信他。
「那你在外面為什麼要說和我妹妹只是朋友」。
薄望庭解釋:「因為你妹妹、我老婆,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跟我領證結婚了,所以對外說我們只是朋友」。
危凌覺得這事確實像危羽的作風,看來是他誤會了。
不過就算這樣。
他對薄望庭這個趁他不在拐他妹妹的男人依舊沒有半分好感。
他起身道:「既然你說你喜歡我妹妹,那就希望你好好待她,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他便邁腳離開。
薄望庭瞥了眼桌面上的文件沒有挽留,等他一走,就拿手機給自家親親老婆發送消息。
【薄太太,你哥回來了】。
對面隔了一小會兒才回:【你怎麼知道】。
【他剛剛來找我了】。
【他找你做什麼】。
【他手裡的情報組織不靠譜,竟然冤枉我在外面有喜歡的女人,還說我不喜歡你,所以讓我放你離開,天地良心,我活了這麼多年,連身和心都只有你一個】
朝陽集團分公司。
總裁辦公室。
危羽看著這段既告狀又告白的話,嘴角不自覺的翹起一點弧度,動手回覆:
【等會兒我說他】。
喬娜坐在另外一張辦公桌後面,看她一副戀愛中的樣子,頓時猜到她在跟誰發送消息,想悄摸摸的走過去偷看。
她剛走近,危羽就將手機屏幕往下扣在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