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員確認頁多出一欄「可由其他申請方代為確認」，三份申請的狀態便同時停在了原處。
陸承霄把那一欄放大，眉心壓出一道淺痕。「系統模板默認把協作申請當成共同申請。要不要先保留，等三家回復後再改？」
「不能讓默認設置替她們做第一次選擇。」溫以寧看著三份受限頁面，「只要有人點過這欄，後面就可能被解釋成允許代表。先停用，改成每家單獨確認。」
他沒有直接刪除欄位，而是把原版本鎖存，另建一份修訂頁。申請主體、願意核驗的範圍、是否允許自己的回覆被記錄、是否允許他方代收異議，四欄被拆開排列，任何一欄都不再自動勾選。
第一家小品牌先回了消息。她們願意繼續提交自己的項目資料，也願意讓項目主體登記申請狀態，但不接受任何申請方替她們確認成員資格，更不接受自己的款式方向、渠道安排和申請理由出現在其他品牌的頁面里。
顧律師把回覆中的「登記」圈出來。「她接受被記錄，不等於接受被納入成員名單。這裡要把申請登記和成員確認分成兩個動作。」
溫以寧點開欄位設置，刪掉「申請成員」幾個字，換成「申請主體單方登記」。她又在下方補了一行：本欄只記錄本人提交的事實，不產生代表、聯署、授權或共同承諾。
第一家很快追問，若她只完成單方登記，項目主體是否仍會在對外說明里把她列為協作會成員。陸承霄輸入「不會」，手指卻停在發送鍵上。
「不能只給口頭保證。」溫以寧說，「把對外使用範圍寫進回執。成員資格未確認前，只能寫申請已收件，不能寫加入、參與或共同發起。」
陸承霄把回復改成受限版本，發送主體仍是項目主體，接收對象只有第一家指定的窗口。發送記錄里增加了「對外稱謂待本人確認」，沒有把那句解釋擴展到另外兩家。
第二家的頁面隨後亮起。她不反對保留三個申請，但反對按提交先後決定輪值。若最早提交者天然成為召集人，她擔心對方會先看到議程、排期和其他人的異議，再以「整理材料」為名提前影響順序。
「她要求的是輪值生成方式。」陸承霄翻到規則頁，「不是只想知道誰先來。」
顧律師補上另一層：「生成方式也不能把評分、展示和排期藏進去。只要輪值人可以碰到這些欄位，召集權就會變成判斷權。」
溫以寧在紙上畫出三條豎線。第一條只記錄提出議題的申請方，第二條只記錄發送通知的動作，第三條才是需要各方分別確認的輪值候選。她沒有填寫候選人的名字，只把輪值拆成「是否接受被列入候選」「是否同意本次議題由他方發出通知」和「是否擁有額外讀取權」三項。
「這樣還是沒有順序。」陸承霄說。
「順序要等資格確認後再產生。」溫以寧回答，「現在先確認誰願意被列入候選。不能因為今天有人先回復，就把明天的入口交給她。」
第二家對這個方案仍有異議。她可以接受自己的議題由受限窗口發出，也可以接受輪值候選只顯示編號，但不接受候選順序由項目主體單獨編排。她要求至少說明產生規則由誰保管、誰能核驗，以及爭議時是否可以暫停尚未開始的輪值。
陸承霄把「項目主體編排」從草案里刪掉。剩下的只有候選資格、產生方式、保管記錄和爭議期間的暫停條件，四項都標成待回復。
「暫停條件也不能寫成凍結所有權限。」顧律師提醒，「如果爭議只涉及一條紀要，不能順手把三家的資料查看、既有項目和新排期全部鎖住。」
她在爭議欄增加範圍欄位：涉及哪一條記錄、哪一層權限、是否請求暫緩具體動作。申請頁掛上對應回執後，才會進入這三項核對，其餘欄位按原狀態保留。
第三家沒有回覆規則頁，而是把此前那條追問重新發了一遍：沒有一家擁有入口控制權時，誰來接收對輪值生成方式的異議？如果項目主體負責收件，項目主體是否也必須迴避對自己的記錄進行判斷？
頁面下方的爭議申請入口仍只允許登記事實、上傳對應回執和申請暫緩動作。顧律師把「接收主體」單獨拆出來，新增迴避條件和原記錄保管人兩欄，原本看起來已經完整的入口，重新露出一排空白。
「先把項目主體能做的事寫清楚。」溫以寧說，「它收件、鎖存原記錄、生成編號。異議一到，紀要仍按原版本保存，項目主體不替自己下判斷。」
顧律師點頭，把入口說明改成三句短註：登記只留下編號，鎖存只保留原樣，暫緩申請等接收主體確認後再處理。接收主體、迴避安排、材料範圍、程序和費用責任仍須分別確認。
第三家仍沒有點確認。她提出，如果自己對項目主體的記錄有異議，卻只能把異議交回項目主體保管，那就必須先看到原始發送記錄和版本校驗值；如果涉及另一家品牌，則不能因為提交異議而自動讀取對方材料。
陸承霄把發送記錄和校驗值的顯示範圍拆成兩層。提出異議的一方可以看到與自身提交相關的版本，涉及其他品牌的欄位仍保持遮蔽。原記錄鎖存後關閉下載，異議有了編號，入口也不會反向打開資料。
「第三家要的不是更多權限。」溫以寧說，「她要確認，自己提出異議之後不會先失去原有邊界。」
她把這句話寫入程序說明，又把第一家關於不被代表的回覆接到成員登記頁下面。三個編號彼此獨立，系統只讀取提交方自己的確認狀態。
陸承霄刷新總覽，正式成員欄依舊為空。申請主體單方登記已有一份願意繼續核驗，輪值候選的接受情況等待第二家確認，爭議入口的接收主體與迴避條件等待第三家回復。三條狀態分列在頁面上，協作會申請通過欄仍是空白。
助理把一份新生成的共同說明遞到桌邊。模板自動把三家名稱排在同一行，後面還帶著「共同參與規則討論」的表述。她以為只要把各自的申請編號放進去，就能減少重複發送。
溫以寧翻到第二頁，看到共同說明底部有一處默認授權：「申請方可代表未到場成員確認議程。」她用筆劃掉整句，卻沒有把文件退回重做。
「不用共同說明。」她說，「分別發三份受限版本。議題可以相同，收件人、資料範圍和回執責任不能相同。」
陸承霄將共同模板鎖存為廢棄版本，保留生成記錄和修改理由。他按三家各自的顧慮重新生成頁面：第一家只看到自己的登記和稱謂範圍，第二家只看到輪值候選與產生方式，第三家只看到爭議登記、鎖存和迴避條件。
三份受限回復陸續返回。第一家在繼續核驗項後留下單獨回執，要求成員欄由本人落筆；第二家接受列入輪值候選，卻把固定順序一欄留空，並要求項目主體不得單獨決定第一順位；第三家點開爭議登記入口，將實質異議的接收主體一欄退回待補。
顧律師把三份回復並排看過，又分存進各自目錄。「能落進狀態的只有一件：三家都要求本人確認。其餘欄位，先留著。」
溫以寧看向點位二的舊頁面。單方分項意見仍停在「待匯總」，限定授權範圍掛著「待確認」，潛在首單入口保持關閉。點位一的場地狀態、費用核驗的補正欄位、新試點的暫停記錄和首節點付款按鈕都維持原樣。
她把三家新增回復掛到協作申請目錄下，卻沒有把它們拖進四款既有交付的責任表。傅時硯、傅氏及公共帳號仍在隔離名單之外，歷史訪問日誌、原始授權人和簽收、授權回執的缺口也沒有被三份回復填上。
陸承霄看著輪值頁面的空白順序欄。「三家都接受列為候選，順序欄卻無人簽名。下一步是讓她們分別提出產生方式，還是繼續只收異議？」
「先收產生方式。」溫以寧說，「提出方案不等於方案生效。等每家把自己能接受的規則寫清楚，再看有沒有交集。」
顧律師接過話：「如果三家提出的方式互相衝突，誰負責判斷有無交集？」
這句話落在剛鎖存的爭議入口旁邊。接收主體、迴避條件和輪值產生方式已經各有欄位，衝突發生前卻找不到可替任何人作決定的落點。
溫以寧把項目主體的名字留在頁面外。她把問題分成兩個新欄：產生方式的提案接收人，以及涉及接收人自身時的迴避安排。頁面末端，她在成員登記頁保留了「本人單方確認」幾個字。
申請目錄比之前更長，正式成員欄仍然空著。輪值只有候選，沒有順序；爭議入口能夠登記，受理主體還在待定；三家都願意繼續談，也都把成員確認留給自己。
頁面底部彈出第三家最後一條追問：如果下一條爭議正好針對成員資格本身，誰能先接住這份異議，又由誰證明自己沒有借接收之名取得第一順位？
溫以寧把這條消息鎖進待確認區。光標停在「產生方式的提案接收人」一欄，遲遲沒有落下名字。中心尚未形成，誰先接住爭議，仍可能先拿到定義成員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