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林之嫻要把絲襪套在我頭上？"霍總猶豫了一下，說，"親愛的，我也不知道，林之嫻現在被拘捕了，我讓律師去問這是為什麼。問好了就告訴你。"
"空調溫度調高了，但你可能還是會覺得冷。"他遞過開衫，語氣中帶著不習慣的關切。
餐廳的長桌上擺滿了菜餚，舒茗茗數了數，整整二十道。不是想像中的清淡病號餐，而是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只是每一道都考慮到了她現在的身體狀況。
"清蒸鱸魚、蟲草花燉烏雞、紅棗山藥粥、黑芝麻糊..."張姨如數家珍地介紹，"霍先生特意請了營養師開的菜單，我從前天就開始準備了。"
舒茗茗看向霍翊寧，對方不自在地輕咳一聲："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多準備了些。"
"公司那邊我幫你請了一個月假。"霍翊寧突然開口，"陳總很理解，讓你安心休養。"
舒茗茗放下筷子："一個月太長了，市場部正在推進新項目。"
"醫生說你至少需要兩周絕對臥床。"霍翊寧的語氣變得強硬，"名碩離了你也照樣轉。"
"翊揚離了你呢？"她反問，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尖銳，放緩了語氣，"抱歉，我只是...不習慣閒下來。"
霍翊寧的表情軟化："我這周都在家辦公，董事會知道情況。"他頓了頓，"茗茗，關於林之嫻..."
"我不想談她。"舒茗茗打斷他，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筷子。
"她已經因擾亂公共秩序被拘留了，我會起訴她。"霍翊寧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狠厲，"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
舒茗茗沒有回應。她知道霍翊寧和林之嫻是大學同學，兩家曾是世交。如果不是林之嫻出問題，也許現在霍太太的位置輪不到她這個"閃婚對象"。
午飯後，霍翊寧接了個工作電話，舒茗茗藉口累了回到臥室。關上門，她立刻拿出手機查看工作郵件。名碩正在競標一個重要項目，作為市場總監，她不能完全放手。
剛回復完第三封郵件，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她迅速鎖上手機屏幕。
霍翊寧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上面放著藥盒和一杯溫水："該吃藥了。"
舒茗茗接過藥片，在他注視下吞服。霍翊寧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公司的事可以放一放。"他看著她放在一旁的手機，"你現在需要休息。"
舒茗茗挑眉："你監視我？"
"你的臉色出賣了你。"他指了指她的臉頰，"每次你工作壓力大時，左臉會有一個不明顯的小酒窩。"
舒茗茗愣住了。她自己都沒注意過這個細節。
"還有，"霍翊寧繼續說，"你思考時會無意識繞頭髮，生氣時語速會變慢但每個字都像刀子，高興時..."他突然停住，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
房間陷入沉默。舒茗茗沒想到霍翊寧竟然觀察她到這種程度。他們明明相處時間那麼少。
"為什麼？"她忍不住問出口，"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是因為孩子沒了你愧疚，還是因為林之嫻鬧到醫院讓你難堪？"
霍翊寧的表情變得複雜。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我一直想對你好，只是不知道怎麼做。我們結婚太倉促，然後各自忙於工作..."他轉身，眼神直視她，"但這次事件讓我意識到，你對我很重要，比我想像的重要得多。"
舒茗茗胸口發緊。這是霍翊寧第一次表露感情。
"我需要睡一會。"她最終說道，迴避了他的目光。
霍翊寧點點頭，輕輕帶上門離開。舒茗茗躺下，閉上眼睛，卻無法平靜。她想起一周前在醫院，當醫生告訴她孩子保不住時，匆匆趕來的霍翊寧眼中閃過的痛苦；想起他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時顫抖的手；想起這七天來他每天下班後都來醫院陪夜，即使她大多數時候假裝睡著。
也許，這段始於閃婚的婚姻，正在悄然變質。
傍晚時分，舒茗茗被輕微的響動驚醒。她睜開眼，看到霍翊寧正輕手輕腳地把一杯新鮮榨的橙汁放在床頭柜上。
"吵醒你了？"他歉然道，"張姨說你需要補充維生素C。"
舒茗茗坐起身，接過橙汁。鮮榨的，沒有加糖，正是她喜歡的口味。
"謝謝。"她小啜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綻放，"你一直在家？"
"嗯，在書房開了幾個視頻會議。"霍翊寧坐在床沿，"餓了嗎？晚餐準備好了，比午餐簡單些。"
晚餐確實簡單但精緻：南瓜小米粥、清炒時蔬、蒸蛋羹和一份燉得軟爛的牛肉。霍翊寧甚至親自下廚做了道甜品——冰糖燉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