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他有些緊張地看著她嘗第一口。
舒茗茗驚訝地發現味道相當不錯:"你會做飯?"
"現學的。"霍翊寧耳根微紅,"張姨在旁邊指導。"
這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翊揚集團總裁,竟然為了她學做甜品。舒茗茗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卻又迅速壓下。她不能確定這是真心還是補償。
晚上,霍翊寧堅持要睡在主臥的沙發上。"醫生說你晚上可能會發燒或疼痛,需要有人照看。"
舒茗茗想拒絕,但疲憊感襲來,她只是點點頭。夜深人靜時,她被噩夢驚醒,夢中全是醫院刺眼的白光和刺耳的儀器聲。她猛地坐起,冷汗浸濕了後背。
"茗茗?"霍翊寧立刻來到床邊,打開小夜燈。溫暖的黃光下,他臉上的擔憂清晰可見。
舒茗茗的呼吸急促,她試圖控制卻做不到。霍翊寧小心地握住她的手:"深呼吸,跟著我,吸氣...呼氣..."
幾分鐘後,她的心跳漸漸平穩。霍翊寧的手溫暖而有力,給她一種奇怪的安心感。
"要喝水嗎?"他輕聲問。
舒茗茗搖搖頭,卻沒有鬆開他的手。在夜燈的柔光中,她第一次認真打量自己的丈夫。他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顯然這幾天也沒休息好。
"為什麼睡沙發?客房更舒服。還有,絲襪問題問好了嗎?"她問。
霍翊寧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絲襪問題還沒有問到答案。我想離你近一點。"他停頓片刻,"茗茗,我知道我們結婚的原因很複雜,但這一年,我習慣了生活中有你。知道你每天幾點回家,喜歡什麼咖啡,甚至你生氣時摔門的聲音...這些都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我們失去了孩子,"霍翊寧聲音沙啞,"這很痛,但我不想再失去你。不是出於責任或愧疚,而是因為...我在乎你。"
舒茗茗眼眶發熱。她不是容易動情的女人,但此刻,霍翊寧眼中的真誠擊潰了她的防線。
"林之嫻..."
"只是過去。"霍翊寧堅定地說,"你才是我的現在和未來。"
舒茗茗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意外的舉動——她挪了挪身體,掀開被子一角:"床夠大。"
霍翊寧眼中閃過驚喜,小心翼翼地躺到她身邊,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舒茗茗主動靠近,把頭靠在他肩上。霍翊寧僵硬了一瞬,然後溫柔地環抱住她。
在這個充滿花香的房間裡,在經歷了失去和痛苦之後,他們第一次真正像夫妻一樣相擁而眠。
霍翊寧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舒茗茗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肌肉繃緊,呼吸也變得小心翼翼。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聞到了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咖啡味——他今天一定喝了不少咖啡提神。
"放鬆點,"舒茗茗輕聲道,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睡衣的衣角,"我不會吃了你。"
霍翊寧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傳達到她的臉頰:"我只是...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
"不習慣你這樣靠近我。"他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們結婚一年,這是第一次同床共枕。"
舒茗茗沉默了。他說得沒錯,他們的婚姻始於一場商業談判後的衝動決定,之後便各自忙於事業,連蜜月都省去了。最親密的時候也不過是在社交場合挽著手臂做做樣子。
霍翊寧的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肩膀,動作生澀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舒茗茗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卻像個第一次約會的毛頭小子一樣緊張。
"你笑什麼?"霍翊寧敏銳地察覺到她身體的輕顫。
"沒什麼,"舒茗茗往他懷裡靠了靠,"只是想到董事會那些人如果看到翊揚集團的'冰山總裁'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大跌眼鏡。"
霍翊寧沒有立即回應,而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他的手掌輕輕撫上她的後腦勺,指尖穿過她的髮絲。
"只有你能看到我這個樣子。"他的聲音低沉而真誠。
舒茗茗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頭,在夜燈微弱的光線下對上霍翊寧的眼睛。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眼睛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議,裡面盛滿了她讀不懂的情緒。
一陣刺痛突然從腹部傳來,舒茗茗不自覺地皺起眉頭,身體微微蜷縮。
"怎麼了?"霍翊寧立刻察覺,撐起上半身緊張地看著她,"要不要叫醫生?"
"不用,"舒茗茗按住他的手,"只是正常的術後疼痛,醫生說會持續一段時間。"
霍翊寧的眉頭緊鎖,他輕輕掀開被子一角,溫熱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小腹:"是這裡嗎?"
舒茗茗點點頭,有些驚訝於他手掌的溫度。霍翊寧開始以極其輕柔的力道為她按摩,順時針方向緩慢畫圈。
"張姨教我的,"他解釋道,"說這樣可以緩解疼痛。"
舒茗茗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掌心的熱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遞到皮膚上。疼痛確實減輕了些,但更讓她心顫的是霍翊寧動作中的珍視與小心,仿佛她是什麼稀世珍寶。
"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這個問題再次脫口而出,比白天時少了尖銳,多了幾分迷茫。
霍翊寧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按摩:"不是突然,只是以前不知道如何表達。"他斟酌著詞句,"我們結婚太倉促,之後又各自忙於工作...但我一直有關注你,只是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