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黑色絲襪之謎

  誠誠誠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里，霍翊寧的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紅木桌面。窗外CBD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目陽光，而他面前攤開的文件，比那陽光更令人不適——林之嫻的精神鑑定報告。

  霍總一直不理解，為什麼林之嫻要衝進病房，把絲襪套在他頭上。

  "所以結論是，她有間歇性精神分裂症狀？"霍翊寧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凍土。

  坐在對面的誠誠誠律師事務所的陳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根據拘留所保健醫生的觀察，林小姐在情緒平穩時完全正常，但一旦受到刺激，特別是..."他謹慎地看了眼霍翊寧，"特別是與您有關的事情，就會出現妄想症狀。"

  霍翊寧下頜線條繃緊。三天前舒茗茗出院時，他還天真地以為這場鬧劇會隨著林之嫻被拘留而結束。現在看來，麻煩才剛開始。

  "那個絲襪..."霍翊寧太陽穴突突直跳，"她解釋過為什麼要在醫院做那種荒唐事嗎？"

  陳律師與身旁的心理顧問交換了個眼神。女顧問翻開筆記本："林小姐聲稱那是你們戀愛時的'暗號'。她說大學時期每次約會，您都會稱讚她的絲襪好看。"

  "胡扯！"霍翊寧一拳砸在桌上，咖啡杯劇烈晃動，"我從來沒注意過她穿什麼襪子！"

  會議室陷入尷尬的沉默。最終陳律師清了清嗓子："霍總，從法律角度看，如果被告能證明作案時處於發病期，量刑會大幅減輕。精神鑑定顯示，林小姐確實存在把幻想當現實的症狀。"

  霍翊寧拿起報告掃了一眼，各種專業術語中"鍾情妄想"四個字格外刺眼。他突然想起大學時期，林之嫻確實總愛穿各種花色絲襪，還總問他好不好看。

  當時他只當是女生愛美，沒想到她竟將這種日常對話扭曲成了什麼"愛情暗號"。

  "我要的不是減刑，是確保她永遠不能再接近茗茗。"霍翊寧合上文件，"申請限制令的成功率有多少？"

  "百分之八十。"陳律師立刻回答，"但限制令有地域和時間限制。我建議同步啟動民事訴訟，索賠金額設高些，讓她無力支付。經濟壓力是最好的行為約束。"

  霍翊寧眯起眼睛："就按這個方案辦。另外，查查她最近五年的出入境記錄，我懷疑她在國外就有發病史。"

  會議室門被輕輕推開，助理探頭進來："霍總，夫人到了。"

  舒茗茗穿著米色高領毛衣和黑色鉛筆裙走進來，流產後的蒼白臉色被精緻的妝容掩蓋，唯有略顯遲緩的步伐暴露了身體尚未完全恢復。霍翊寧立刻起身為她拉開椅子，手掌不著痕跡地在她腰間扶了一下。

  "醫生說你可以出門了？"他低聲問。

  舒茗茗遞給他一個"少大驚小怪"的眼神，轉向律師團隊時已換上名碩總監的專業微笑："各位久等。我剛看完材料，有幾個問題。"

  陳律師連忙遞上最新補充的證據清單。舒茗茗快速瀏覽著，突然在某頁停住："這份拘留所監控截圖顯示，林之嫻被捕時口袋裡露出絲襪邊緣？"

  "是的，夫人。"女顧問點頭，"我們懷疑她原本計劃用絲襪做更極端的事。醫院監控顯示，她在產科病房鬧事前，曾試圖潛入新生兒護理室。"

  舒茗茗的手指猛地收緊，紙張發出輕微脆響。霍翊寧在桌下握住她冰涼的手，感受到細微的顫抖。他想起流產那天，舒茗茗蒼白如紙的臉。

  "判她二十年。"霍翊寧聲音平靜得可怕，"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