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希思羅機場

  霍總沉默了。他把自己一個人關進房間，打算生悶氣。他又吃醋了，第二天才緩過來。

  第二天。

  希思羅機場的玻璃穹頂下，舒茗茗拖著行李箱快步走向海關通道。十月的倫敦陰雨綿綿，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寒意。她剛把護照遞給邊檢官員，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嗓音：

  "Business trip, please."

  舒茗茗的手指一顫，護照差點掉落。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那口標準的牛津腔英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京城口音。

  "茗茗，真巧。"

  祁慕川就站在她身後的隊列里，一身深灰色羊絨大衣，手裡拿著和她同一航班的登機牌。他的笑容恰到好處，仿佛這次偶遇純屬偶然。

  "你跟蹤我？"舒茗茗壓低聲音。

  "怎麼會？"祁慕川遞過自己的護照給邊檢，"我收購了倫敦的一家建築設計公司，正好來簽約。"他眨眨眼，"緣分這東西，真是妙不可言。"

  舒茗茗加快腳步通過海關，祁慕川卻如影隨形。取行李時，他"恰好"站在她旁邊的轉盤；走到計程車站，他的車就排在她前面。

  "需要搭車嗎？"祁慕川搖下車窗，"我訂了麗茲酒店的套房，聽說你也住那裡？"

  舒茗茗握緊行李箱拉杆。她確實訂了麗茲酒店，這是公司協議酒店，但祁慕川怎麼會知道？

  "我自己打車。"她轉身要走。

  "茗茗。"祁慕川突然下車攔住她，聲音低沉下來，"我不是來糾纏你的。但是我確實仍然喜歡你。"他從大衣口袋掏出一個信封，"這是霍氏集團在倫敦分公司的內部文件，有人想用它做文章。"

  舒茗茗狐疑地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紙張——赫然是霍氏倫敦分公司的財務異常報告（霍總已經把公司改名為霍氏集團），上面標註著幾個紅色問號。

  "哪裡來的？"

  "商業機密。"祁慕川的表情罕見地嚴肅，"我欠你一個人情，這次算還清了。"他轉身欲走，又回頭補充，"對了，明天下午三點，有人想見你，關於霍翊寧的事情。"

  雨勢漸大，舒茗茗站在計程車站，看著祁慕川的車消失在雨幕中。手中的文件沉甸甸的，像一塊燒紅的炭。

  麗茲酒店的金色大廳富麗堂皇，舒茗茗卻無心欣賞。她剛辦完入住手續，前台就遞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祁先生留給您的。"

  

  盒子裡是一枚維多利亞時期的古董胸針，造型是一片銀杏葉——和她項鍊上的設計如出一轍。卡片上寫著：「倫敦多雨，記得帶傘。明天見。這枚首飾是我奶奶給我的傳家寶，價值一千萬，她說給未來孫媳婦的。——R」

  舒茗茗將胸針放回盒子，塞進抽屜最深處。她撥通霍翊寧的電話，卻在聽到他聲音的瞬間改變了主意。

  "一切都順利嗎？"霍翊寧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溫暖而踏實。

  "嗯，剛入住。"舒茗茗望著窗外的雨，"你呢？"

  "在想你。"霍翊寧輕笑，"尤其是想到祁慕川也在倫敦，就更想你了。"

  舒茗茗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麼知道他在倫敦？"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猜的。他最近收購了倫敦的C&K設計公司，而你正好去倫敦談合作。"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卻讓舒茗茗莫名不安。她想起祁慕川給她的文件，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霍翊寧。

  "茗茗？"

  "我在。"她回過神來，"明天會議結束我就回來。"

  掛斷電話，舒茗茗打開那份財務文件仔細閱讀。報表顯示霍氏倫敦分公司近三個月有幾筆大額資金流向不明，而簽字批准的人正是霍翊寧的堂弟霍啟明。她隱約記得霍翊寧提過，這個堂弟一直對家族產業虎視眈眈。

  雨敲打著窗戶，舒茗茗輾轉難眠。祁慕川的出現、神秘文件、明天的會面...一切都透著古怪。凌晨三點，她終於迷迷糊糊睡去，夢見霍翊寧和祁慕川站在泰晤士河兩岸，而她站在中間，不知道該游向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