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這裡。"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一把抓住舒茗茗的手腕，"跟我回家。"
祁慕川瞬間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他扣住霍翊寧的手肘，力道大得讓那隻好看的手背暴起青筋。"霍總，請放手。"
三個人的僵持引得周圍食客紛紛側目。舒茗茗感到手腕生疼，霍翊寧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她從未見過丈夫這副模樣——額角青筋暴起，眼睛裡布滿血絲，渾身散發著濃重的威士忌氣味。
"翊寧，你喝酒了？"她試圖掙脫，卻被他拽得更緊。
霍翊寧冷笑一聲，目光落在那個絲絨盒子上。"我不來，你是不是就要收下這份'大禮'了？"他猛地掀開盒蓋，祁氏集團公寓的鑰匙在燈光下閃著冷光，"祁總好大的手筆，連我太太都敢惦記。"
祁慕川不動聲色地擋在舒茗茗身前，他比霍翊寧略高一些，此刻微微俯視的姿態帶著天然的壓迫感。"霍總，令夫人是成年人，有選擇自己社交圈的自由。"
"自由？"霍翊寧突然提高音量，引得服務員驚慌地退後幾步，"背著丈夫和別的男人共進晚餐，這就是你所謂的自由？"
舒茗茗的臉刷地紅了。她用力甩開霍翊寧的手，聲音發顫："是你擅自讓公司停我的職！現在倒來指責我？"
霍翊寧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你調查我？"
"不需要調查。"祁慕川從容地亮出手機，屏幕上清晰顯示著去年霍翊寧與林之嫻在酒店門口的照片，"霍總行事這麼不小心？"
霍翊寧的拳頭猛地砸在餐桌上，震得餐具嘩啦作響。"祁慕川！你派人跟蹤我？"
"翊寧！"舒茗茗驚呼一聲，看到丈夫指關節已經泛紅。她下意識想去查看，卻被祁慕川輕輕攔住。
"茗茗，小心碎玻璃。"
這個保護性的動作徹底激怒了霍翊寧。他一把掀翻餐桌，昂貴的瓷器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紅酒潑灑在白色桌布上，像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我最後說一次，"霍翊寧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跟我回家。"
舒茗茗站在原地發抖。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丈夫，又看向身旁始終冷靜的祁慕川。兩個男人一觸即發的對峙讓她呼吸困難。
"霍總何必動怒。"祁慕川慢條斯理地摘下手錶放進西裝口袋，"不如聽聽茗茗自己的選擇？"
這句話像點燃了炸藥桶。霍翊寧突然揮拳朝祁慕川臉上砸去，被後者敏捷地側身避開。餐廳里響起一片驚呼，經理已經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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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舒茗茗衝上前推開兩人，聲音裡帶著哭腔，"你們把我當什麼？戰利品嗎？"
她抓起包就要往外跑，卻被霍翊寧一把拉住。他的力道大得驚人，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回家再跟你算帳。"
"放開她！"祁慕川厲聲喝道，同時按下手機某個快捷鍵。餐廳門口立刻出現兩名保鏢模樣的壯漢。
霍翊寧冷笑："怎麼，祁總還準備了打手？"
"只是確保茗茗的安全。"祁慕川整理著袖口，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如果她願意跟你走，我絕不阻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舒茗茗身上。她站在兩個男人之間，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霍翊寧的手緊緊箍著她的腰，熟悉的古龍水味混合著酒精氣息撲面而來；而三步之外，祁慕川靜靜佇立，眼中的關切清晰可見。
"我..."她的聲音哽咽了。
"茗茗..."霍翊寧伸手想拉她，卻被祁慕川的保鏢攔住。
"看來茗茗已經做出選擇了。"祁慕川遞過一張紙巾，動作輕柔地幫她擦去眼淚，"我送你回去。"
霍翊寧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你以為這樣就能贏？"他突然轉向舒茗茗，聲音低啞，"老婆，我們回家好好談。林之嫻的事我可以解釋，停職的事我也可以道歉。"
這個久違的"老婆"稱呼讓舒茗茗心臟狠狠一揪。結婚一年來，霍翊寧很少這樣叫她，每次都是在最動情或最脆弱的時刻。
祁慕川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動搖："茗茗，不需要現在做決定。我在對面酒店給你訂了房間，今晚好好休息。"
霍翊寧突然笑了，那笑聲令人毛骨悚然。"祁慕川，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他掏出手機按了幾下，然後舉到眾人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郵件截圖，標題赫然寫著《關於名碩工程收購後的裁員計劃》。舒茗茗倒吸一口冷氣——名單上第一個就是她的名字。
"解釋一下？"霍翊寧咄咄逼人地追問，"這就是你所謂的'欣賞她的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