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祁總開房了

  祁慕川的動作快得讓舒茗茗來不及反應。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恰到好處，既不容掙脫又不會弄疼她。那輛黑色邁巴赫就停在路邊，車門已經無聲滑開。

  "祁慕川！你幹什麼！"

  她的抗議被關上的車門截斷。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氣，隔音玻璃將外界聲響完全隔絕。祁慕川用受傷的那隻手按下中控鎖，血珠順著手背滑落，在真皮座椅上留下暗色痕跡。

  "就十分鐘。我開房了，跟我進酒店房間。"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聽完解釋，我立刻送你回去。"

  車子無聲地駛入夜色。舒茗茗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跳快得發疼。後視鏡里，霍翊寧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你瘋了..."她聲音發抖，"翊寧會報警的。"

  祁慕川扯松領帶，喉結上的痣在車內昏光下格外明顯。"他不會。"他遞來一部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實時新聞推送：《霍氏集團財務總監涉嫌內幕交易被帶走調查》。"現在他更擔心這個。"

  舒茗茗猛地抬頭："你做的？"

  "商業競爭而已。"祁慕川的側臉在霓虹燈下忽明忽暗，"就像他派人黑進祁氏系統截取郵件。"

  車子停在四季酒店門口。祁慕川沒給她猶豫的時間，脫下西裝外套裹住她肩膀，半擁著她快步穿過大堂。專屬電梯直達頂層，門開時舒茗茗的呼吸一窒，整個套房正對江景，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燈火，像散落的星辰。

  "我說過，這裡視野比霍家別墅好。"祁慕川鬆開她，從酒櫃取出醫藥箱。鮮血已經在他手背凝結成暗紅色的痂。

  舒茗茗站在原地沒動。夜風吹起紗簾，露出茶几上那本熟悉的筆記本，她大學時遺失的市場分析手稿，此刻正靜靜躺在水晶菸灰缸旁。

  "坐。"祁慕川用下巴指了指沙發，"或者你想先看看這個？"他打開牆上的隱藏保險箱，取出一沓泛黃的紙張。

  舒茗茗的指尖在觸到紙頁的瞬間顫抖起來。那是她大四時設計的商業企劃，被教授評為"不切實際的幻想"。而現在，每頁邊緣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有些地方甚至畫了精細的可行性分析。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完善你的構想。"祁慕川單膝跪在她面前，用沾了酒精的棉球輕拭傷口，眉心因疼痛微微蹙起，"包括收購名碩後的改革方案，核心都來自你的理念。"

  舒茗茗看著眼前這個在商界令人聞風喪膽的男人，此刻正卑微地跪在地毯上，白襯衫袖口沾著血漬，卻還在小心呵護她的夢想。某種酸澀的情緒突然湧上喉嚨。

  "為什麼..."

  "因為我比霍翊寧更早看到你的光芒。"祁慕川抬頭，鏡片後的眼睛熾熱得驚人，"那年校園創業大賽，你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站在台上，用十分鐘說服所有評委支持一個冷門項目。"他的手指輕輕撫過企劃書邊緣，"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值得更大的舞台。"

  舒茗茗的眼淚砸在紙頁上。她想起霍翊寧從未參加過她的任何一場演講，婚後更是要求她推掉所有公開活動。"霍太太不需要拋頭露面"——這是他常掛嘴邊的話。

  祁慕川突然起身，從臥室取來一個黑色絲絨盒。"打開看看。"

  盒子裡是一枚造型獨特的戒指，銀質藤蔓纏繞著一顆罕見的帕拉伊巴碧璽，在燈光下折射出夢幻的藍綠色光芒。

  "這不是求婚。"祁慕川苦笑著後退一步，"是聘禮。我改主意了，不讓你做市場總監，而是做祁氏集團副總裁的職位，辦公區就在我隔壁。"他指向落地窗外的某棟摩天大樓，"那裡有全城最好的陽光，正好照在你喜歡的那個位置。"

  舒茗茗的視線模糊了。她想起霍家別墅永遠拉著厚重窗簾的書房，想起被丈夫以"太辛苦"為由推掉的海外項目，想起今晚餐廳里那場荒唐的鬧劇。

  "我不能，你快讓我走..."

  "噓。"祁慕川突然靠近，帶著雪鬆氣息的指尖虛虛抵在她唇前，"別現在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無名指的婚戒上，"至少給自己三天時間。"

  然後祁總俯身想去親吻舒茗茗的臉頰。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祁慕川嘆了口氣，像是早有預料。監控屏幕顯示霍翊寧正站在走廊，身後跟著兩名酒店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