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祁總的擁抱

  這是一種主動的靠近，一個明確的信號。

  祁慕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底冰層碎裂的聲音。他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她的主動。

  「好。」他聲音因克制而顯得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愉悅，「我的榮幸。」

  第二天晚上，舒茗茗選了一家格調優雅、隱私性很好的西餐廳。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條珍珠白的及膝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如玉，氣質溫婉又帶著一絲幹練。

  祁慕川準時到達，看到她的瞬間，眼中毫不掩飾地掠過驚艷之色。他今天也穿得比平時更正式一些，深藍色的西裝，沒有系領帶，少了幾分商務感，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晚餐的氣氛很好。舒茗茗不再是被動地接受安排，而是主動地尋找話題，分享自己工作中的趣事和煩惱，甚至聊起了一些童年和奶奶在一起的溫馨回憶。祁慕川專注地傾聽，適時地回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餐後甜點時分，舒茗茗放下銀質的甜品勺，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勇敢地看向祁慕川。

  「慕川，」她輕聲喚他名字，「我知道你為我做了很多。不僅僅是這些天的陪伴，還有……對付霍翊寧的事情，我雖然不清楚細節，但我知道一定有你。」

  祁慕川微微一怔，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下面的話。

  「我以前……很害怕開始新的感情。」舒茗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力量，「我把自己包裹起來，覺得只有靠自己才最安全。但是你……你讓我覺得，依賴一個人，或許並不是那麼可怕的事情。你給的安心，和我自己給自己的堅強，並不衝突。」

  祁慕川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他幾乎能聽到那轟鳴的聲音。

  「所以，」舒茗茗的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但她沒有移開視線，「我想問問你，祁慕川，你現在……還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嘗試開始嗎？」

  不是接受他的追求，而是「我們嘗試開始」。她始終保持著她的獨立和驕傲，即使是在表達心意的時刻。

  祁慕川看著她，燈光下，她美麗的臉龐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勇敢和不易察覺的緊張。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暖花開，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感動。

  他沒有立刻用語言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她身邊，然後，在她微微睜大的眼眸注視下，單膝蹲跪了下來——一個完全平等的，仰視著她的姿態。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微微有些冰涼的手。

  「舒茗茗，」他仰頭看著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和虔誠，「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不是給你機會，而是請求你，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名正言順地愛你，保護你，尊重你，陪伴你。給我一個機會，讓你看到我的真心，不僅僅是一時，而是一世。」

  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緊緊包裹著她的手，傳遞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願意用我的一切，換你從此以後的安心和快樂。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舒茗茗的眼前瞬間模糊了，水汽氤氳了視線。她看著他蹲跪在面前的認真模樣，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和渴望，心中最後的那點猶豫和藩籬，轟然倒塌。

  她反手用力回握住他的手，重重地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無比清晰：

  「我願意。」

  祁慕川眼中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他站起身，同時輕輕將她從座位上拉起，然後，用一個無比輕柔卻堅定的動作，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不再是朋友式的安慰，不再是上司對下屬的關懷，而是一個男人對自己心愛之人的、充滿占有欲和無限憐惜的擁抱。他抱得很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卻又小心地控制著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舒茗茗將臉埋在他寬闊的胸膛，聽著他胸腔里傳來的、和自己一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一直漂浮不定的心，終於找到了落點。

  在這個擁抱里，她感受到了久違的、徹底的安心。

  她知道，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正式開始。未來或許仍有風雨，但至少此刻，她願意相信，身邊這個男人，會是她最堅實的依靠。

  祁慕川低下頭，唇輕輕印在她的發頂，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茗茗，謝謝你願意。我保證，你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

  窗外，城市燈火璀璨，如同散落的星辰，見證著這一刻的溫情與篤定。他們正準備離開這個充滿意義的夜晚，一道尖銳的女聲卻像冰錐般刺破了這溫馨的帷幕。

  「祁慕川！」

  一個穿著昂貴套裝，面容憔悴卻依舊能看出昔日風韻的女人，牽著一個約莫四五歲、怯生生的小男孩，突兀地出現在他們桌旁。她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死死盯著他們交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