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舒茗茗的反擊

  清脆而響亮的聲音在餐廳靜謐的空氣里炸開，像一道驚雷。

  舒茗茗被打得猝不及防，頭猛地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火辣辣的疼痛感蔓延開來，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甚至有幾秒的發黑。她踉蹌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茗茗！」

  祁慕川的驚呼帶著撕裂般的恐慌與暴怒，他一步上前，堅實的手臂瞬間將她攬入懷中，支撐住她虛軟的身體。

  看到她臉上那刺目的掌印，他眼底翻湧起駭人的風暴，周身散發的寒意幾乎讓周遭空氣凝結成冰。他猛地轉頭，視線如淬了毒的利刃射向蘇婉，那眼神冰冷徹骨，帶著毀滅一切的壓迫感。「蘇婉！」低吼聲從喉間擠出，蘊含著山雨欲來的恐怖威壓。

  小男孩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嚇得噤聲，小臉慘白，驚恐地縮成一團。

  蘇婉在揮出那一巴掌後，手臂還僵在半空，她自己似乎也被這徹底的失控驚住了。然而，對上祁慕川那欲殺人的目光，以及看到他懷中護著舒茗茗的姿態，那點心虛瞬間被更洶湧的嫉妒和絕望吞噬。「我打她了！我打她又怎麼樣！這個插足別人家庭的……」

  「插足？」一個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平靜的聲音打斷了她。

  舒茗茗在祁慕川的扶持下，緩緩站直了身體。臉頰依舊灼痛，耳鳴未消，但她的眼神卻如同被冰雪擦洗過的寒星，銳利、清明，沒有絲毫淚光或怯懦。她輕輕地，卻堅定地推開了祁慕川一直護著她的手臂，示意她自己可以。

  這個動作讓祁慕川微微一怔，也讓蘇婉的咒罵卡在了喉嚨里。

  舒茗茗上前一步，與蘇婉僅隔咫尺。她臉上紅腫的指痕在燈光下愈發明顯，但她的背脊挺得筆直，下頜微揚，那姿態並非挑釁，而是一種不容侵犯的尊嚴。

  「蘇女士，」舒茗茗開口，聲音不大，卻因極致的冷靜而具有穿透力，清晰地傳到餐廳每個角落，「你弄錯了一件事。尊嚴不是靠踐踏他人來維護的，愛情也不是靠撒潑打滾能挽回的。」

  她的目光掃過蘇婉因情緒激動而扭曲的臉，最終落在那雙寫滿怨恨和瘋狂的眼睛上。「你這一巴掌，打不掉我和慕川之間基於相互吸引和尊重的感情，也改變不了你們婚姻早已破裂的事實。它唯一證明的，是你在這場失敗關係里的徹底失態，以及，」她頓了頓，語氣更沉，「你對自己人生的失控。」

  蘇婉被她這番話激得渾身發抖，尖聲道：「你閉嘴！你憑什麼……」

  「就憑我站在這裡，承受了你無端的暴力，卻沒有像你一樣歇斯底里。」舒茗茗截斷她，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就憑我知道，一個女人真正的力量，不在於能抓住一個男人，而在於即使失去一切，也能靠自己站起來。」

  

  她微微偏頭，讓那紅腫的傷痕更清晰地暴露在燈光下，仿佛那不是什麼恥辱的印記，而是某種證據。「你看，疼痛會過去，傷痕會消退。但你今晚的行為，在你兒子心裡留下的陰影，在你前夫心裡徹底磨滅的最後一絲情分，這些，都不會輕易消失。」

  提到孩子，蘇婉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看向旁邊嚇壞了的小男孩。

  就在蘇婉心神被撼動的這一剎那，舒茗茗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沒有哭泣，沒有退縮，而是抬起手，以同樣迅捷而乾脆的速度，反手回了蘇婉一個耳光！

  「啪！」

  聲音同樣清脆，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冷靜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