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霍總趕到

  他低沉而堅定的誓言在車廂內迴蕩，驅散了舒茗茗心中因蘇婉而起的最後一絲陰霾。她正要回應，車窗外一道刺眼的遠光燈猛地打來，伴隨著尖銳的剎車聲，一輛黑色的賓利蠻橫地斜插過來，逼停了他們的座駕。

  司機緊急制動，舒茗茗因慣性向前傾，被祁慕川迅速護住。他眉頭緊鎖，看向那輛不速之客。

  賓利車門被猛地推開，霍翊寧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身酒氣和難以掩飾的焦躁，大步流星地沖了過來，用力拍打著他們的車窗。他眼神猩紅，死死盯著車內的舒茗茗，完全無視了祁慕川的存在。

  「茗茗！下車！我們談談！」霍翊寧的聲音透過隔音良好的車窗，顯得有些模糊，但那其中的急切與霸道依舊清晰可辨。

  祁慕川臉色瞬間沉下，眸中寒光凜冽。他示意司機鎖好車門，自己則降下了他那邊的車窗，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掃向霍翊寧：「霍翊寧，你想做什麼？」

  霍翊寧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目光依舊膠著在舒茗茗身上，語氣帶著一種偏執的篤定：「茗茗，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混帳，是我被豬油蒙了心！你回來，我們重新開始！我們才是原配夫妻，我們之間有那麼多年的感情，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能比的！」他意有所指地剜了祁慕川一眼。

  舒茗茗看著車窗外那張曾經熟悉，此刻卻只覺得陌生甚至可笑的臉。原配夫妻？感情？他是在說那個需要她用奶奶的救命錢來交換的婚姻？還是那個任由前女友登堂入室、最終導致她失去孩子的「感情」？

  她沒有憤怒，只覺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荒謬。她輕輕按住祁慕川緊繃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平靜地降下了自己這邊的車窗。




  「霍翊寧，」她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們之間，早在簽字離婚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結束了。不存在什麼原配，更不存在重新開始。」

  「不！沒有結束！」霍翊寧激動地扒住車窗，酒氣撲面而來，「我知道你還愛我！你只是生氣，氣林之嫻，氣我過去忽略了你！我現在都處理好了，林之嫻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之間！茗茗，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你！我比任何人都愛你！」

  「愛我？」舒茗茗輕輕重複這兩個字，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帶著悲憫的弧度，「霍翊寧，你愛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你那份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所謂的愛，是控制，是索取，是得不到的不甘心。你現在的糾纏，不是因為愛，只是因為你看不得曾經屬於你的東西，如今放在了別人的櫥窗里，顯得格外珍貴而已。」

  她的話語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霍翊寧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內心。

  霍翊寧臉色一變，急急反駁：「不是的！茗茗，你相信我……」

  「我相信我自己的感受。」舒茗茗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和你在一起，我感受到的是窒息、是不安、是不斷的自我懷疑。而和慕川在一起，」她側頭，與祁慕川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那裡有關切，有信任，有毫無保留的支持，「我感受到的是尊重，是安心，是成為更好的自己。霍翊寧，這才是愛應該有的樣子。」

  她重新看向霍翊寧，眼神如同秋日深潭，冷靜無波：「請你以後不要再來說這些無謂的話，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們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結局。否則，」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容侵犯的警告，「我不介意用法律途徑來解決不必要的騷擾。」

  說完，她不再給霍翊寧任何開口的機會，乾脆利落地升起了車窗，將那張寫滿震驚、不甘和狂怒的臉隔絕在外。

  「開車。」祁慕川對司機吩咐道，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但握著舒茗茗的手，卻收緊了幾分，傳遞著他的心潮澎湃。

  車子緩緩啟動，將依舊在原地咆哮、捶打自己車蓋的霍翊寧甩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