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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祁總吃醋以後

2026-09-09 14:47:17 作者: 用戶21224801

  舒茗茗被他箍得有些疼,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混合著玫瑰的氣息強勢地包裹著她,與門外那片花海帶來的眩暈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她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下劇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撞擊著她的耳膜。

  「聽到沒有?」祁慕川得不到回應,又重複了一遍,聲音里的沙啞更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也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聽到了。」舒茗茗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悶。她抬起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慕川,你先放開我。」

  祁慕川的手臂稍稍鬆了些力道,但仍圈著她,低頭審視著她的臉,不肯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只是聽到了?我要的不是這個答案。」

  舒茗茗嘆了口氣,迎上他深邃的目光:「我沒有動搖。只是……那些花,那些話,確實讓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過去。僅此而已。」她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堅定,「我和他早就結束了,你知道的。」

  「結束?」祁慕川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帶著微涼的觸感,「可他顯然不這麼認為。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悔不當初……茗茗,他在用他的方式提醒你,提醒你們之間那段婚姻的存在,提醒你他曾是你名義上的丈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那幾支孤傲的紅玫瑰,語氣帶著淡淡的嘲弄:「而我,只是你離婚後出現的『上司』、『追求者』。在世俗的眼光里,或許他更有資格站在你身邊,畢竟,你們有過一紙婚書。」

  舒茗茗的心猛地一沉。她聽出了祁慕川話語裡的潛台詞——他在介意,介意那段她無法抹去的過去,介意霍翊寧那個「前夫」的身份所帶來的、某種意義上的「優先權」。這種介意,源於他對她的在意,卻也像一根刺,橫亘在他們之間。

  「那只是一場交易!」舒茗茗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我和他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明碼標價的協議!他需要應付家族,我需要錢救奶奶。除了那張紙,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沒有感情,沒有……什麼都沒有。」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有些艱難,腦海里卻不合時宜地閃過霍翊寧偶爾流露的、轉瞬即逝的溫和,以及昨晚他猩紅著眼眶說「我知道錯了」的樣子。她迅速將這些畫面壓了下去。

  「什麼都沒有?」祁慕川捕捉到了她瞬間的遲疑,眼神一暗,「那他現在的窮追不捨又算什麼?無聊的消遣?還是霍總突然發現,曾經被他棄如敝履的前妻,原來如此迷人,以至於不惜放下身段,用這種……嗯,俗套但有效的方式,來試圖挽回?」

  他的話語像帶著倒鉤的鞭子,抽在舒茗茗心上,也抽在他自己心上。他嫉妒,嫉妒得發狂。嫉妒霍翊寧曾擁有過她法律上的歸屬權,嫉妒那段他無法參與的過去,更嫉妒那片花海可能在她心裡激起的、哪怕只有一絲的漣漪。

  「祁慕川!」舒茗茗連名帶姓地叫他,帶著明顯的惱意,「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你一定要反覆提起他,來刺痛我也刺痛你自己嗎?我說了,我和他過去了!你現在這樣,是在懷疑我,還是不信任你自己?」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祁慕川部分翻騰的怒火,卻讓那深藏的不安更加清晰地浮現出來。他沉默地看著她,看著她因生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清澈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裡面有著他從未在她面前顯露過的、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半晌,他緩緩鬆開了她,後退一步,拉開了些許距離。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自嘲:「抱歉,茗茗。是我失態了。」

  

  他走到窗邊,再次背對著她,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都市,聲音低沉:「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他,也不信任……時間。」

  「時間?」

  「你們有過一段婚姻,無論起因如何,那是事實。而我和你呢?」祁慕川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著她,「我們認識在你離婚之後,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年多。我是你的上司,是後來者。我用了多少心思,才讓你慢慢卸下心防,願意試著接受我?可他一出現,就用這種轟轟烈烈的方式,試圖強行把你拉回過去。我怕……我怕你心軟,怕你念舊,怕你覺得,或許他真的改變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張舒茗茗未曾細看的、插在花瓶玫瑰旁的卡片。那是他今早讓助理特意去挑選的,只有寥寥數字,與他平日殺伐果斷的風格截然不同。

  「晨安。願今日順遂。——慕川」

  沒有熱烈的告白,沒有迫人的壓力,只有日常的、細水長流般的關懷。可與門外那聲勢浩大的九百九十九朵相比,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將卡片遞到舒茗茗面前,自嘲地笑了笑:「你看,我能給你的,似乎永遠比不上他所能製造的『震撼』。」

  舒茗茗看著那張素雅的卡片,再看看祁慕川眼中那抹罕見的、幾乎可以稱之為「脆弱」的情緒,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握住,酸澀不已。她忽然明白,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冷靜自持、運籌帷幄的男人,在她面前,也會因為愛而變得不安,變得患得患失。

  她走上前,沒有接卡片,而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拿著卡片的那隻手。他的手指修長,帶著微涼的體溫。

  「慕川,」她仰頭看著他,眼神認真而堅定,「震撼是一時的,心動是累積的。我承認,看到那些花,我有些混亂,但那不是因為感動,更不是因為對他還有留戀。那是……一種被過去纏上的窒息感,是看到傷疤被人強行揭開的不適。」

  她頓了頓,繼續道:「你問我有沒有想起他的『好』。或許有吧,人在面對強烈的外界刺激時,記憶總會不受控制。但那些零星的、所謂的『好』,早已被後來無數的冷漠、忽視,以及他前女友一次次上門帶來的羞辱沖刷得乾乾淨淨。它們不足以動搖我分毫,只會提醒我,那段婚姻是多麼的錯誤和不堪。」

  「而你,」她握緊了他的手,聲音輕柔卻有力,「你出現在我最狼狽、最不相信感情的時候。你沒有用協議捆綁我,沒有用金錢衡量我,你給了我尊重、空間,還有……真正的理解和陪伴。你讓我知道,一段健康的關係應該是什麼樣子。你讓我重新開始相信,我是值得被好好珍惜的。」

  「這份細水長流的溫暖,比一千朵、一萬朵玫瑰加起來,都要重。」舒茗茗看著他,眼底有著清晰的情愫,「所以,不要拿自己和他比。你不需要。在我心裡,你早就贏了,贏在每一處細節,贏在每一天的相處里。」

  祁慕川怔怔地看著她,聽著她清晰而堅定的話語,心底那片因霍翊寧而掀起的驚濤駭浪,仿佛被一隻溫柔的手緩緩撫平。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幾乎要將她的指骨捏碎,卻又在下一刻意識到什麼,稍稍放鬆。

  他深深地望著她,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啞地開口,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嘆息:「舒茗茗,你知不知道,你這些話,比任何承諾都讓我安心。」

  他俯身,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呼吸交融。「但我還是要說,我不會給他任何機會。從你答應和我試試的那一天起,你就只能是我的。」這次的占有宣言,少了之前的暴戾,多了幾分篤定和纏綿。

  舒茗茗沒有躲閃,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氣息,臉頰微熱,輕輕「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舒茗茗放在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她拿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霍翊寧。

  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凝滯了。

  祁慕川也看到了那個名字,眼神驟然冷卻,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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