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注意到衣櫃另一側有預留的空位和幾個空抽屜,於是直接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掛進去。
掛完之後,她雙手抱胸若有所思地觀看了一會兒。
她的衣服擠進那片高級灰和沉穩黑的風格里,莫名有種詭異的和諧。
哦呵呵。
掛完衣服,沈樂又拉開空抽屜,把自己的bra、襪子疊好放進去,Ps:雖然疊得歪歪扭扭。
做完這一切,沈樂重新站到門口回望這個主臥,心裡突然冒出一種鳩占鵲巢的感覺......
這肯定是個錯覺。
「Very good!」
沈樂開心地把小熊拖鞋踹到一旁,然後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玩著肉丸的玩具球。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沈樂腦子裡突然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許桃桃今天說的話。
今晚她又和顧池羽睡在一起了,應該又是單純睡覺吧......
過了一會兒,主臥的門被輕輕拉開。
顧池羽走了出來。他赤著上身,只在腰間松松圍了條浴巾。濕潤的頭髮凌亂地搭在額前,水珠順著清晰的肌肉線條滾落,划過結實的胸膛和腹肌,最終沒入浴巾邊緣。
沈樂在心裡大聲吶喊:桃桃一點都不靠譜。
這身材跟「不行」兩個字真的沒有半點關係啊。
她繼續面無表情地薅狗毛。
顧池羽單手拿著毛巾擦了擦頭髮,目光掃了一圈。
只見原本極簡色調的房間已經變成五顏六色......
顧池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眸光微動。
「這麼迅速。」他放下毛巾,繞過沈樂走到床邊。因為剛沐浴完,他身上還帶著濕潤的水汽,混合著薄荷沐浴露的清冽氣息。
沈樂得意地揚眉,「那當然。」
顧池羽將她丟在床上的草莓絨毯往裡推了推,給自己騰出了一個坐下的空間。
然後他抬眼,用下巴指了指正趴在地上搖尾巴的肉丸,「別讓它進主臥。」
「為什麼?」沈樂下意識地追問。
沒有肉丸她可怎麼活......
「掉毛。」漫天飛的狗毛,他受不了。他頓了頓說道:「它的窩在客廳,或者你可以把它安置在次臥。」
沈樂焉了下去。好叭,肉丸確實容易掉毛。
沈樂看著肉丸那雙無辜又依賴的大眼睛,有點心疼但又無法反駁。她癟癟嘴,「那我先哄它睡著了再過來......」
「嗯。」
沈樂抱著肉丸走出主臥,痛心疾首,「兒砸啊,你爹地嫌你吵,咱們以後得自立更生了......」
「你不要難過,麻麻對你的愛永遠都在。」
「汪!」
肉丸流下了兩行眼淚。
沈樂悲傷地抱住它,「兒砸不哭不哭。」
......
哄肉丸睡著後,沈樂重新回到主臥。顧池羽已經穿上了睡衣,正悠哉悠哉地倚在床頭玩手機。
見她進來,頭也不抬說道:「去洗澡。」
「噢。」
沈樂瞄了他一眼,然後抱著洗漱包走進浴室。浴室石檯面上擺放著他的剃鬚刀和須後水。沈樂默默地把自己的洗面奶、水乳、還有那瓶可可愛愛的橙子味沐浴露都一起放了上去。
於是,檯面上也變成了五顏六色。沈樂心滿意足地去洗澡了。
十分鐘後。
沈樂從浴室出來,正準備撲進大床的懷抱,結果半隻腳還沒勾上去就被顧池羽給攔下了。
他的目光在她濕漉漉的頭髮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蹙。「把頭髮吹乾。」
「不要。」
沈樂毫不猶豫地拒絕,像只耍賴的貓,一邊說著一邊就往床邊蹭,「我已經有用毛巾吸乾淨水分了,吹頭髮好麻煩啊,反正水汽會自己蒸發掉。」
她說著,還用手胡亂扒拉了兩下濕發,試圖證明它們幹得很快。
顧池羽看著她那副準備矇混過關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去把吹風機拿來。」
沈樂眨眨眼,麻溜地走進主衛,把吹風機塞進男人手裡。
顧池羽插好電源,「過來。」
沈樂乖巧地走過去坐在床沿,背對著他。
溫暖的風和著他指尖的輕柔撥弄,跟上次一樣,他的動作很輕柔,一點點將她濡濕的長髮烘乾 。
等到頭髮徹底干透,蓬鬆柔軟地披散在肩頭,顧池羽才關掉吹風機,隨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發頂,「好了,懶蟲。」
沈樂感覺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她樂呵呵地爬上床,這張床觸感果然不一般,柔軟又極具支撐力,躺上去像躺在雲端一樣。
沈樂舒服地喟嘆一聲,很沒形象地打了個滾,然後拿出手機,點開了5v5遊戲。
顧池羽處理了一會兒工作,也上了床,靠在另一邊床頭,拿著平板看財經新聞。
沈樂打遊戲很容易投入,一會兒小聲驚呼,一會兒懊惱嘟囔。顧池羽偶爾會從平板上抬起眼,瞥一眼她的屏幕。
「呀呀不要追我不要追我......啊!」
屏幕灰掉,沈樂氣得捶了一下被子。
「視野。」顧池羽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嗯?」沈樂扭頭看他。
「輔助開局要做視野,注意看小地圖,對面露頭的位置和時間可以推斷他大致的動向。」他言簡意賅地點了一句,目光又回到了平板上。
沈樂似懂非懂,但下一局開始,她下意識地就開始注意起小地圖。
打著打著,在一次關鍵的奪龍大戰前,她有些猶豫該往哪裡站位,下意識地就往顧池羽那邊蹭了蹭,把手機屏幕往他那邊傾斜,「你看,我藏這裡?」
顧池羽伸出手指,在她屏幕上虛點了一個位置。
「哦!」
團戰勝利,我方零死亡,對面掛了三個。
因為身邊有了一個超強指揮官,沈樂越打越自信,我方占據優勢時,她在枕頭上蹭啊蹭,腿也不自覺地晃來晃去,腳丫子幾乎要碰到顧池羽的腿。
夜色漸深。在沈樂連贏了五局後準備再開一局的時候,手機被身旁的男人抽走了。
手裡的快樂源泉突然飛走了,沈樂愣了一下。
「很晚了,明天再打。」
顧池羽說完,將她的手機放到了他自己那側的床頭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