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西馬不停蹄地回了M國。
來去匆匆。
Freya來接機的時候,看見她臉色慘白,行李箱上還沾著泥,愣了一下,想問什麼,被林溫西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回家。」林溫西說。
一路上她沒說話,靠在車窗上,眼睛閉著,睫毛一直在顫。Freya從後視鏡里看了她好幾眼,欲言又止。
到家後,林溫西把自己鎖在臥室里,沒開燈。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後院裡那個畫面。
謝驍然蹲下身,揪著林溫南的頭髮,把煙塞進他嘴裡。
語氣輕描淡寫。
像在戲弄一條狗。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
手機震動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拿起來一看。
還好,是Julia發來的消息。
「西西,你回國了???」
林溫西:「?」
Julia秒回:「我朋友在機場看見你了,拍了照片發群里,說你一個人坐那發呆坐了一個多小時。」
林溫西:「......」
這些人是閒得慌嗎?
「沒回國,認錯人了。」
她打完這行字,又刪掉了。
算了,回國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回了,又回來了。」
Julia發了一長串感嘆號:「???你回去幹嘛了??」
林溫西盯著這個問題,想了半天,回了兩個字:「沒事。」
Julia又問:「你老公知道嗎?」
林溫西沒回。
Julia大概是從沉默里讀出了什麼,發了個「懂了」的表情包,沒再追問。
林溫西把把手機扔到一邊,翻身睡覺。
睡了不知道多久,是Freya來送飯她才醒。
「Freya。」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認識謝驍然多久了?」
Freya想了想:「兩年多。」
「之前一直在老宅工作。」
「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Freya抬起頭看了林溫西一眼,似乎是在斟酌措辭。
「我與他近距離接觸不算多,但謝先生,是個很好的人。」她說得很慢,「他對下屬很大方,工作要求嚴格但從不苛待。我跟他之前,做過幾份保鏢的工作,他是給錢最大方的。」
林溫西轉過身,靠在窗台上,抱著手臂看她:「就這些?」
Freya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他對您很上心。」
「上心?」林溫西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有點複雜,「你覺得他對我上心?」
「我在您身邊這些天,每天都會向他匯報您的情況。」Freya說,「不是他要求的,是我主動匯報的。但他每條都會看,有時候凌晨兩三點還會回消息。」
林溫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Freya也說他大方。
可能他對誰都這樣,因為錢是他最不缺的東西。
林溫西並不覺得自己對他就是特別的。
第六天,林溫西去學校上課。
課間的時候,她坐在教室最後一排刷手機,無意中點開了一個海城本地的八卦帖子。
標題是:「有人知道謝家二少最近在幹嘛嗎?好久沒他消息了。」
林溫西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進去。
帖子下面的回覆不多,但每條都言之有物。
「聽說最近天天待在西郊那個莊園裡,門都不出。」
「不會吧?謝二少以前不是最討厭待家裡嗎?」
「誰知道呢,可能是養了什麼新寵吧,他那人想一出是一出的。」
「樓上說的新寵是指人還是動物哈哈哈哈」
「都行吧,反正他那莊園裡什麼沒有。」
林溫西盯著「西郊那個莊園」幾個字,指尖發涼。
她又想起那天在後院看見的畫面。
煩死了,好不容易才忘了,又讓她想起那駭人的一幕。
*
海城。
高城來西郊莊園送東西。
迎接他的是牽黃。
即使見了很多次,高城還是有些害怕這隻凶神惡煞的狗。
他本能地後退一步。
牽黃跟著靠近他一步。
高城心裡一緊。平時這狗都對他愛答不理的,今天怎麼主動挨著他?
「牽黃,讓我一下。」
牽黃聽懂了,但並沒有讓開,反而橫在高城面前。
「汪!」它大叫一聲,嚇得高城一哆嗦。
定睛一看,牽黃從嘴裡吐出一根項鍊,然後跑開了。
高城俯身從地上撿起來那條項鍊,上面還沾著牽黃的口水,黏糊糊的。
他嫌棄地皺眉,拿紙擦了擦,感覺不對勁。
等等,女士項鍊?
可是太太在m國啊。
難道...... ?
高城心裡有個可怕的想法。
他猶豫了五分鐘,最後還是敲了謝驍然書房的門。
「小謝總。」
「進來。」
高城推門進去,把項鍊遞過去:「這個……是牽黃髮現的。」
謝驍然正在看文件,抬眸看了一眼那條項鍊,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過了十幾秒,謝驍然開口:「放那。」
「放哪?」
「桌子上。」
高城愣了一下,不敢多問,把項鍊放桌上,關上門走了。
老闆的私生活,他哪裡敢幹涉。
書房裡安靜下來。
謝驍然拿起那根項鍊仔細瞧了瞧,這下可以確定,這就是他送給林溫西那根。
難道,她回來過?
可他感覺這條項鍊有股臭味。
林溫西是香的。
那會是誰的項鍊?
謝驍然正準備調監控,高城發來了消息。
「小謝總,忘了告訴您,那條項鍊是牽黃吐出來的。」
謝驍然:「......」
「高城,你又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