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
Freya察覺到Wency這兩天不對勁。
「你和謝先生還在吵架？」
她一邊幫林溫西整理衣櫃，一邊問。
「沒有。」林溫西窩在沙發上玩平板，頭都沒抬。
「那你為什麼最近都不出門了？」
「趕ddl。」
「你的ddl上周就交了。」
林溫西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把平板往臉上一蓋，整個人縮進沙發里，悶聲說：「Freya，你好煩。」
Freya沒再說話。
林溫西承認自己在躲。
不是躲謝驍然，是躲自己。
她知道自己傷到了謝驍然。
他明明是在替自己報仇，自己卻並不領情，甚至因此害怕畏懼他。
她想想，也覺得自己很過分。
林溫西把平板從臉上拿下來，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拿起手機，打開和謝驍然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她發的「收到了」，他回的「嗯」。
她打了幾個字：「你在幹嘛。」
又刪掉。
「吃了嗎？」
太刻意了。
「牽黃最近聽話嗎？」
她在說什麼？
林溫西把手機扔到一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算了，就這樣吧。
反正兩人也只是協議結婚，沒那麼深的感情。
*
林溫西決定出門透透氣。
冰箱裡除了半瓶過期的牛奶和一盒發霉的草莓，什麼都沒有了，她們必須出門了。
Freya陪她去了附近的超市。
兩人推著購物車在貨架之間穿梭，林溫西面無表情地往車裡扔東西，薯片巧克力冰淇淋芝士蛋糕。
全是垃圾食品。
Freya看了一眼購物車，又看了一眼她，沒敢說「這些東西不健康」之類的話，只是默默地又往車裡加了一盒沙拉。
結完帳，兩人拎著購物袋往停車場走，林溫西走在前面，Freya跟在後面。
剛走到車旁邊，林溫西忽然停下來。
「Freya。」她的聲音有點緊。
「怎麼了？」
「你看那邊。」
Freya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停車場拐角處停著一輛黑色的SUV，車窗全黑，看不出裡面坐了什麼人。
Freya記得，那輛車她們來的時候就在那裡。
她快步走到林溫西身邊，把購物袋放在地上，手伸進外套內側。
「上車。」她說，聲音壓得很低。
林溫西沒問為什麼，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動作行雲流水。
Freya坐上駕駛座，鎖門，發動引擎，一氣呵成。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她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那輛黑色SUV也啟動了，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後頭。
「有人跟著我們。」
Freya說，「坐好，系安全帶。」
她受過專業培訓，現在語氣很冷靜。
林溫西系安全帶的動作有點抖：「什麼人？」
「不確定。但肯定不是好人。」
Freya猛打方向盤，拐進一條小路，車速瞬間提到八十邁。後面的SUV也跟了進來，速度更快。
林溫西攥著安全帶，指節發白。
到底是誰？
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也想不到是誰。
Freya又拐了兩個彎，駛入一條更窄的巷子，SUV在後面窮追不捨。
「Freya......」
「別怕。」Freya打斷她，聲音依然平靜，「坐穩。」
她猛踩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巷子，然後一個急轉彎，輪胎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響聲。
後面的SUV沒有跟上來。
林溫西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車停在了巷口，像是被什麼擋住了一樣。
Freya沒有減速，繼續開了大概十分鐘，確認後面沒有車跟著，才把速度降下來。
「安全了。」她說。
林溫西這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慢慢鬆開安全帶，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Freya，你也太厲害了，這樣就甩掉了。」
她看的電影裡遇上這種情節，兩輛車要激烈地糾纏很久才會停。
林溫西看著她，忽然覺得謝驍然給她配這個保鏢，不是小題大做。
「我們現在去哪？」Freya問。
「回家。」林溫西說，然後又改口，「不，別回家了。去Tina那裡。」
Freya點了點頭，調轉方向。
-
Tina住在學校附近的一棟公寓樓里，離林溫西的地方大概二十分鐘車程。
林溫西進門的時候，Tina正在敷面膜，看見她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面膜差點嚇掉。
「西西？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有人跟蹤我。」
林溫西走進去，渾身都發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Freya甩掉他們了。」
Tina的嘴張成了O型。
「誰？誰跟蹤你？」
「不知道。我最近也沒得罪什麼人啊。」林溫西揉了揉太陽穴，「你幫我想想？」
Tina把面膜揭下來，表情嚴肅：「林溫西，你也太小看自己了，你那張嘴可沒少得罪人。」
林溫西皺眉：「真的，我那麼討厭嗎？」
Tina無奈地聳肩。
她想到了什麼：「會不會是孟琨？」
林溫西有點不解：「孟琨是誰？」
Tina抓狂：「西西，你這麼快就忘了那次喝酒的那個視頻？在留學圈傳得太廣了，孟琨丟了那麼大的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林溫西閉上眼睛。
她都快把這號人忘了，他才來報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