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驍然握住她的手腕不鬆開。
她的手腕很細,細到他拇指和中指能圈住一圈還有餘。
指腹下她的脈搏跳得很快,謝驍然微微勾唇。
就這點膽量,還敢挑逗他。
林溫西沒有縮手。
她看著他,眼睛亮得像含著水光。
「鬆手。」
他的聲音很低,極力克制的聲音。
「你先松。」
「林溫西!」
「你在玩火。」
「我知道。」
「你知道後果嗎?」
「不知道。你告訴我?」
謝驍然眯了眯眼。
他的手指從她的手腕滑到她的手背,一根一根地插進她的指縫裡,十指扣住。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被他整個握在掌心裡,動彈不得。
他的掌心乾燥滾燙,貼著她的皮膚,猛地一下把她的手拉到頭頂,單手握住她的兩個手腕,牢牢地錮住她,不讓她動。
「這就是後果。」
他俯下身,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溫熱與灼燙交織,不分彼此。
林溫西閉上了眼,等待著他的吻。
可他偏不,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另只手繼續往下。
林溫西的身體繃緊了。她的手攥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呼吸慢慢亂了節奏,眼底里的柔情在慢慢化開,只想陷得更深。
「別停......」林溫西微微揚起頭,眼尾紅透,「吻我。」
謝驍然手上的動作沒停。
但就是不吻她。
「謝驍然。」她的聲音有點啞。
「嗯。」
「你是在幫我檢查身體嗎?」
「嗯。檢查你有沒有摔壞。」
林溫西忽然拽住了他的睡衣領子,強勢又霸道,
「叫你吻我。」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鎖骨末端,靠近肩膀的地方。
那裡有一顆小小的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他用指腹按了按那顆痣,感受它在皮膚下的微微凸起。
他壞笑:「林溫西,早告訴你了。」
「我,沒那麼聽話。」
他把手抽了出來。
一瞬間的落空,林溫西氣得牙痒痒。
她都這樣那樣了,他還在克制!
淺嘗輒止,完全不夠!
謝驍然重新握住她的手,十指扣住。林溫西賭氣般地鬆開。
謝驍然想摟她,被她甩開。
「別碰我,我怕把感冒傳染給你。」
「林溫西。」謝驍然無奈地笑了。
「你生病還沒好全。」
「好了再說。」
他鬆開她的手,重新幫她蓋好被子,自己卻下了床。
「謝驍然。」
「睡覺。」
「你是不是又要去洗冷水澡?」
謝驍然的背僵硬了一瞬,不回頭看她。
「林溫西,你剛剛教我的,看出來了不要拆穿。」
林溫西笑了。
學得還真快。
她把手收回去,把臉埋進枕頭裡。被子裡全是他的味道,她在那股味道里慢慢閉上眼睛,嘴角還彎著。
遠處傳來浴室的水聲,嘩嘩的,隔了道牆,聽起來很模糊。
今晚他是洗了幾次澡啊?
林溫西蓋住被子偷笑。
今晚誰能睡得著?
謝驍然洗完回來,身上已經沒了燥意,有點涼涼的。
林溫西戳了戳他:「誒,既然你也睡不著,我們來說會兒話吧。」
謝驍然閉著眼:「誰說我睡不著?」
「你什麼時候能不嘴硬?」
見他不回應,林溫西便自顧自地說:「感覺這次回來,你變了很多 。」
變得克制了,也變得溫柔了一些。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被她撞見他收拾林溫南後害怕地逃跑那次?
林溫西翻了個身,對著他的側臉,手枕著臉頰,問他:「謝驍然,你始終不回答我,當初為什麼要答應結婚?」
她看見謝驍然的睫毛顫抖了一下。
謝驍然拿她沒辦法:「林溫西,有時候挺佩服你這想問就問的性格。」
「問多了,對你沒什麼好處。」
謝驍然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讓她更好奇了。
「你說嘛,你說嘛!」
她著急地在床上打滾。
謝驍然想按住她,發現她比過年的豬還難按。
林溫西比他小了五歲,她在他這裡,還跟個小朋友似的。
「別亂動。」
林溫西停了下拉開,撐著下巴看著他:
「是不是看我長得漂亮,見色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