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驍然聽見聲音後立馬掛了電話走進臥室。
林溫西不知道怎麼睡的，給自己連人帶被子一起摔到地上了。
她抱著被子，睡眼朦朧地揉揉腦袋，嘴巴微微撅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還沒搞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從床上掉下來。
床頭燈也被她拽下來了一半，燈罩歪了，光線斜斜地照在她臉上，把她那副又懵又委屈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謝驍然站在門口，看了兩秒。
「林溫西，你是豬嗎？」
他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摔哪了？」
林溫西揉了揉眼睛，看著他的臉，聲音有點啞：「你怎麼在這？」
「我不是在M國嗎？」
「我怎麼在地上？」
「你問我？」
謝驍然又氣又想笑。
林溫西眨了兩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又抬頭看了看床。
她沉默了片刻，揉揉眼睛。
「我好像夢見在游泳。」
謝驍然笑笑，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從地上撈起來，林溫西被他一提溜，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兩隻手本能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知道了，你在cos美人魚。」
林溫西睡得懵懵的，眨巴下眼睛，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等她反應過來他是在拿她打趣，瞌睡醒了一半，在他懷裡掙了一下，輕輕錘了下他的胸口，
「謝驍然！」
他哼笑：「現在又在cos貓？」
「別動。摔了不關我事。」
他把她放回床上，彎腰把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拍了拍灰，塞回她腦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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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溫西窩在枕頭裡，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他忙來忙去。
他先把歪掉的燈罩扶正，又把掉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放在床頭柜上，再把她踢到床尾的另一隻枕頭歸位。
做完這些，他站在床邊，看見林溫西捂著嘴偷笑。
「你還笑？」
林溫西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她抿了抿嘴試圖把笑收回去，沒成功，嘴角又翹了起來。
「謝驍然，你的頭髮豎起來了。」她說。
謝驍然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剛才忙前忙後，額前的碎發翹起了一撮。
他把那撮頭髮按下去，又翹起來了，再按，又翹。
林溫西笑出了聲。
謝驍然放棄了，把手插進褲兜里，假裝生氣地看著她。
「你再笑，我把你連人帶被子扔出去。」
「你捨不得。」
謝驍然眯了眯眼。
他俯下身，兩隻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越湊越近，呼吸灼熱。
「林溫西，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收拾你？」
她眨了眨眼，沒有躲，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捨得嗎？」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喉結動了一下，然後直起身，把被子往上拉，直接蓋過了她的下巴，蒙住了她半張臉。
「睡覺。再掉下來我不管你。」
林溫西答應了，但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
「沒睡著？」謝驍然問。
林溫西沒有睜眼。
「被你吵醒了。」
「我沒發出聲音。」
「你呼吸有聲音。」
謝驍然沉默了片刻。
震耳欲聾的沉默。
上一個敢這麼跟他作對的是誰？
好像已經消失在海城了。
也就只有林溫西每天騎在他腦袋上作威作福，知道他不會拿她怎樣，便恃寵而驕。
「林溫西。」
他突然叫她。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故意掉下床。」
林溫西睜開眼。
「我為什麼要故意掉下床？」她說，「很疼的。」
「你摔到哪了？」
「後腦勺。」
他打開燈，伸出手，掌心覆上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輕輕按了按。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手指微微彎曲，貼著髮根。
「這裡？」
「往左一點。」
他的手指往左移了一寸。
「再往左。」
他再移。
她搖搖頭。
「往上。」
他不動了。
「林溫西，是不是要我在你頭上安個導航？」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的手沒有從她後腦勺上拿開，手指慢慢往下滑，滑到她的後頸。
那裡的皮膚很薄，能感覺到她的脈搏，細細的，跳得很快。
他的指腹停在那裡，輕輕按了一下。
林溫西縮了一下脖子。
「癢。」她說。
他低下頭。
「謝驍然。」
「嗯。」
「你這個人，一點情趣都沒有」
「為什麼？」
「既然看出來我是故意的，你不如將計就計，幹嘛拆穿我？」
林溫西沒接著往下說。
謝驍然的目光落在她的鎖骨上，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把目光移開，看著牆壁。
「把被子蓋好。」他說。
「熱。」
「熱也蓋好。」
「你幫我蓋。」
他看了她幾秒，伸出手，捏住被角，拉上來，蓋到她下巴。
林溫西笑得眼睛彎彎，臉上也浮上潮紅，謝驍然沒忍住，伸出手來摸她的臉，指腹從她的耳根滑到下巴尖，慢慢划過。
她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的手收了回去。
「睡吧。」
林溫西側躺著，看著他。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楚。
眉骨高，鼻樑直，下頜線硬得像刀裁出來的。
「謝驍然。」她輕聲叫他。
他沒有睜眼。「又怎麼了。」
林溫西把手伸進了被子裡，直往某處去，輕輕滴握住。
他猛地睜開眼，握住了她的手腕，呼吸頓重，
「林溫西，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知道。」她說。
「你還發著燒。」
「已經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