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驍然再次走出臥室。
這次喝了三杯冰水,又去洗了個冷水澡,依舊沒壓住他身上那股燥意。
「*」
他說了句髒話。
真想好好收拾她一頓。
等她退燒,一定。
回到房間,林溫西已經睡著了。
謝驍然站在床邊,看著林溫西。
她睡著了,呼吸均勻,睫毛安靜地垂著,臉頰上還帶著一點紅暈。
被子被她踢開了一條縫,一隻腳從縫隙里伸出來,腳趾微微蜷著,白又瑩潤。
謝驍然盯著那隻腳看了兩秒。
就是這隻腳,萬惡之源。
剛剛她直直地伸過來,足尖點在他的小腿上,從腳踝滑到膝蓋,不輕不重,像是無意,又像是故意,勾起他的慾火。
謝驍然喉結滾動,把被子拉上來,把那隻腳塞了回去,壓好被角。
他轉身走到窗邊,點了根煙。煙霧在月光里慢慢升起來,燃到一半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溫西。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踢開了。被子堆在腰間,睡衣卷上去一截,露出一小片後腰的皮膚,白得晃眼。
謝驍然皺眉把煙掐了,走過去,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她的肩膀。
手指碰到她後腰的時候,她的皮膚細膩又光滑。
他的手頓了一下,收了回去,把被角塞進她身下,壓緊了。
再碰就會出事。
林溫西在睡夢中哼了一聲,皺了皺眉,像是覺得熱,她伸手想把被子推開,被他按住了。
她的手在他掌心裡掙了一下,沒掙脫,哼唧了一聲:
「熱。」
謝驍然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沒那麼燙了,溫度正常。
「熱了也要忍忍。」
他的聲音很低。
分不清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
電話響了。
謝驍然趕緊掛斷,怕吵到林溫西。
好在床上的她依然睡得香甜。
謝驍然走出去回撥了電話。
「不是吧謝驍然,你怎麼不接電話,你會這麼早睡?」
電話那頭是他的髮小陳江澤。
「什麼事?」
陳江澤:「怎麼,這麼久不見,忘了你兄弟我了,這麼冷漠?」
「沒事我掛了。」
「熬夜會養胃。」
「別啊!」陳江澤立馬正經起來,「哥們回國了,喝兩杯?」
「現在?」
「沒空。」
陳江澤:「你怎麼回事謝驍然,聽說你現在深居簡出,當和尚啊你?」
「來吧,你一空巢老人待家裡幹嘛?出來玩會兒。」
謝驍然聽見這話不高興了。
「誰說誰是空巢老人?」
陳江澤:「你裝什麼呢,你結婚不跟沒結差不多嗎?」
「不一樣,」謝驍然轉了轉手裡的杯子,嘴角微微上揚,「最近感情還不錯。」
陳江澤:......
「你被奪舍了?全海城誰不知道你結婚只是為了你家老爺子,只是做做樣子......」
「陳江澤,」謝驍然忍不住打斷他,「你最近不上網?」
但凡上點網,都知道他謝驍然最近為了老婆大開殺戒的「英雄事跡」。
「什麼?」
陳江澤馬上搜了一下。
好傢夥,這一搜被嚇著了。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謝驍然把他大舅子和老丈人都送去結婚了。
結婚對象一個瘋,一個傻。
陳江澤看得牙疼,心想自己還是小心點說話吧,別把這哥惹著了也送他去結婚。
不過這些新聞都只有謝驍然的名字和照片,竟沒有一張他老婆的照片流出。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謝驍然的手筆。
這閻王爺居然還會護妻了?
他越來越好奇。
「不是,你等等。」陳江澤的聲音忽然變得八卦起來,「你老婆什麼樣的?能讓你謝驍然說出『感情不錯』這種話。我記得你結婚的時候不是說『跟誰結不是結』嗎?」
謝驍然沒接話。他靠在陽台欄杆上,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門沒關,微弱的光透進去,林溫西還在睡,沒有踢被子,安安靜靜的,像一隻蜷起來的貓。
「跟你沒關係。」他說。
「怎麼跟我沒關係?我是你兄弟!你結婚了連嫂子都不讓我見一面,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你不是回國了嗎?急什麼。」
「那我明天去見?」
「再說。」
「你再說我就自己去了啊。」
「你敢來,我把你腿打斷。」
陳江澤在那頭笑出了聲。「行行行,不來不來。那你什麼時候帶嫂子出來?我在海城待不了幾天,下禮拜就走。」
謝驍然語氣淡淡的:「那得看她願不願意。」
「不是,」陳江澤的聲音提高了幾度,滿滿的不可思議,
「謝驍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了?」
謝驍然張張嘴,正準備說話。
聽見臥室里傳來怦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