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今天真好看,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耀眼奪目呢!」
「可不是嘛。」
「這生圖直出,修都不用修的。」
「怪不得裴少要金屋藏嬌,我要是個男的也捨不得把姜小姐帶出去。」
鏡中美人一襲白色旗袍,烏髮盤在耳後,流蘇玉簪輕輕擺動。
姜煙聽著眾人的調侃,有些不自在。
瑩白的肌膚很快泛起一層紅暈。
「姜小姐,您父親現在還沒到場呢。」
「時間差不多了,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可怎麼辦!」外面不斷傳來急促的聲音。
姜煙看著聊天頁面剛彈出的消息,
「爸爸的寶貝女兒長大了!以後爸爸不在身邊,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她不自覺按住脖子上的平安扣,溫潤的玉質入手安心。
「按儀式進行吧。」
姜宗禮是個工作狂,一向沒有時間概念。
從市區到京郊這裡距離不近,估計這會兒正堵在路上。
姜煙給對方發了一條消息,讓他注意安全。
「訂婚典禮,現在開始!」
隨著音樂播放,眾人視線都落在門口等待準新娘出現。
裴聿川手捧鮮花,望眼欲穿。
突然間賓客紛紛低頭側耳,內場不斷有助理進出。
「天吶,姜宗禮跳樓了!」
「十分鐘前發生的事情,現在都上社會新聞了。」
「什麼情況,姜家竟然投資失敗了!」
「創業容易守業難啊!」
「暴發戶就是暴發戶,一點兒眼界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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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集團破產,姜宗禮跳樓自殺!》很快衝在熱搜第一。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一個圈子裡的,聽到這種消息也沒有太多驚訝。
只是這件事發生在今天,實在是耐人尋味。
姜煙在眾人議論聲中一步步走近。
炫目的燈光打在頭頂,讓她看不清周圍人的表情。
她只聽到一陣驚訝的聲音,摻雜著幾分嘆息,還有幾聲意味不明的笑意。
姜煙的注意力全放在腳下,鑲滿水鑽的高跟鞋走在地毯上有些不穩。
紅瑪瑙耳環搖搖欲墜。
「煙煙!」裴聿川不顧司儀勸阻, 快步過去攙扶。
「我沒事兒。」姜煙淺淺一笑。
她今天穿的極為乾淨素雅,只有耳垂上那一抹紅顏色。
像是一株亭亭玉立的蓮花,帶著若隱若現的薄霧。
可她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明媚生輝。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被她吸引。
連那些眼高於頂的太太們也不得不承認:
姜家小姐,貌冠上京。
無人在意的角落,有攝像機偷偷拍照。
儀式繼續進行,下面人有些忍不住看好戲。
更有些年輕二代早就悄悄離場。
姜煙看向裴聿川手裡的戒指,伸出手準備戴。
可等了一會兒, 對方遲遲沒有動作。
「煙煙,我們取消婚約吧!」裴聿川突然間收回戒指。
「對不起...」
「什麼?」姜煙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還沒來得及問,旁邊便有人忍不住出聲道:
「你父親剛剛跳樓自殺了!」
「你趕緊回去看看吧!」
嘭一聲,腦海中那根緊繃的弦猛地斷了!
「煙煙,對不起!我...」
姜煙渾身發抖,她打掉裴聿川伸過來的手,摘掉頭花一路往外跑。
酒店二樓,目睹整個過程的沈宴洲:「還真是會裝模作樣。」
許昀盯著手裡沒有送出去的厚禮,
「沈總,這禮看樣子是不用送了。這裡裝的什麼啊?」
「讓司機送姜小姐回家,你也跟著去幫忙。」
沈宴洲瞧他一眼,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裴少他...不安排嗎?」許昀趴在欄杆上看熱鬧。
「他?他連人都不敢留!」
沈宴洲輕嗤一聲。
備受矚目的訂婚禮成了圈子裡的飯後談資。
當天出席的人只記住了兩件事情:
一是沈家太子爺紆尊出席,卻沒人見到真面目。
二是原來上京城裡還藏著個仙女。
姜煙如此絕色,見過的人自然難以忘懷。
至於姜家和裴家那點事兒,沒人會細細關注。
在他們眼裡,姜家半路暴富本就是不入流的家世。
裴家即便倒下,還會有無數個裴家擠破腦袋也要進到世家圈子裡。
天色漸深,姜煙不知道在門外里站了多久。
「聿川哥哥,開門啊!」
姜家如今已經沒有她的親人,她只想找裴聿川問個明白!
「聿川哥哥!我爸爸一向不碰投資的,怎麼會負債纍纍!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你開門啊,婚約的事情我不會追究,我只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姜宗禮自殺,留給姜煙的是一個巨大的窟窿。
雨淅淅瀝瀝的下起來,姜煙嗓子都喊啞了也沒人回應。
饒是再遲鈍的人也明白了,裴聿川這是在躲著姜煙。這是怕姜煙賴上自己。
淚水如墜線的珍珠無聲落下,姜煙拽下平安扣狠狠摔向大門!
「聿川哥哥,你的情我還完了!」
沈宴洲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地上縮成一團的身影。
纖細脆弱,迎雨落淚,好像在懲罰自己。
「沈總,姜小姐非要來這裡。我怎麼說她都不聽!」許昀在一邊解釋。
周旋商場這麼久,許昀一眼就看出裴家有問題,姜煙來這裡簡直是自討苦吃。
夜雨磅礴,沈宴洲手中的傘自顧傾斜,直至籠罩那抹白色。
「姜小姐,跟我結婚吧。姜家的事情我來處理。」
「三年合約,協議婚姻。」
姜煙一怔,抬眸望向男人被雨水打濕的玉顏。
又看了看隱在暗處的幾輛豪車。
有幾道黏糊的目光隔著玻璃黏在曲線畢露的旗袍上。
「...好。」
姜家的所有房產都被收走,她現在身無分文無路可去。
沈宴洲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車子很快往悅瀾山莊駛去。
姜煙喝了一口保姆剛沖的感冒靈,才回過神自己剛剛答應了什麼。
「姜小姐,這是合同。您看一下沒什麼問題,就在這裡簽個字。」
許昀遞過一份溫熱的合同。還散發著剛從印表機里出來的墨水味。
姜煙翻了幾下,很快在簽名處看到「沈宴洲」三個大字!
「你是...沈宴洲!」
姜煙聲音還有些嘶啞,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映著對面男人的身影。
她記得他們在裴家見過一面。
沈宴洲點頭:「這是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