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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該死,你竟對她有了感覺

2026-09-25 10:20:40 作者: 伍紅

  秦語剛轉身要走,手腕忽然被一隻溫熱的手掌從後面握住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另一隻手已經扣上了她的腰,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貼上來,那溫度像是被酒精燒過的——燙得她隔著布料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著往後一退,後背輕輕抵上了玄關的牆壁。

  "你……你怎麼了?"秦語的呼吸有些不穩,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

  慕容傅沒有回答。他的眼睛低垂著,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那裡面翻湧著某種潮濕的、滾燙的東西,像被壓抑了太久終於頂開蓋子的沸水。他慢慢靠近,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角,帶起一陣細密的癢。他停了一下,抬起眼來看她,像是在確認什麼——秦語沒有躲。她的眼睛微微睜著,卻沒有避開他的注視,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碎的影。

  下一秒,他的唇落了下來。

  秦語的呼吸被堵住了。那個吻先是試探的、輕柔的,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東西,可當她沒有推開他的那一刻,慕容傅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唇上的力道也跟著加重了。秦語被他吻得往後仰了一下,後腦勺幾乎要撞到牆,卻被他及時托住,手指插進她發間,把她的頭穩穩地扣在掌心裡。他的吻溫柔里藏著霸道,像是在克制著什麼,又像是隨時會放棄克制的邊界。秦語的腦子像被攪成了一團溫熱的水,迷迷糊糊地回應了一下——就那麼一下,像一滴火星落進了乾草堆。慕容傅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吻變得更深、更急切,兩人的呼吸在交纏中碎成了凌亂的氣音。

  纏綿了約莫一分鐘,兩個人都氣喘吁吁地分開了一些。秦語的嘴唇被親得有些紅腫,泛著濕潤的光,眼神裡帶著一層迷濛的薄霧。慕容傅的唇從她嘴角移開,沿著下頜線緩緩向下,最後停在她的耳側。他微微張開嘴,齒尖極輕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秦語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一樣縮了一下肩膀,一聲悶哼從嗓子裡溢出來,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慕容傅附在她耳邊,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低得只剩下氣音:"可以嗎?"

  秦語被方才那一陣親得頭暈目眩,耳朵里嗡嗡的,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只感覺耳邊的溫熱氣息帶著癢意鑽進皮膚里,她模模糊糊地"嗯"了一聲,那一聲又軟又飄,像是從夢裡浮上來的。

  慕容傅愣了一下。那一個字落進他耳朵里,像一顆被點燃的火柴扔進了汽油桶。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人——嘴唇紅潤微腫,眼神迷離,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身上,像一株被風吹彎了腰的花。他再也按捺不住,又俯身吻了上去。這一次比方才更深、更用力,像要把人揉碎了吃進去。又過了一分鐘,秦語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了,腿有些發軟,膝蓋微微打顫,全靠他箍在腰間的手臂才站得住。慕容傅只覺得自己懷裡滿滿地嵌著一個溫軟的、發燙的身體,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貼合,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他的唇順著她的嘴角滑到下巴,又沿著脖頸的曲線一路向下,落在鎖骨上方的凹陷處,然後繼續往下。秦語的衣帶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撥開了,細白的肩頭露出來,他的唇貼上那片皮膚時,秦語只覺得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那裡燒起來,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忍不住又悶哼了一聲——那一聲短促而綿軟,像貓被撓到了最舒服的地方。慕容傅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他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背,輕輕鬆鬆就把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秦語雙腳離地的瞬間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胸口,隔著襯衫聽到他心臟急促有力的搏動。

  他抱著她穩步走向臥室,將她在床上輕輕放下來。床墊微微下陷,她仰面躺在柔軟的枕頭上,髮絲散開鋪了一枕,眼睛裡還蒙著方才那層未散的迷濛水光。慕容傅沒有立即壓下來,而是撐著身子俯視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將她散落在頰邊的幾縷髮絲攏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隨後他又吻了下來,兩個人陷在柔軟的床榻里,呼吸交纏,體溫交融,房間裡只剩下布料摩挲的細微聲響和此起彼伏的喘息,曖昧的氣息濃稠得像化不開的蜜糖。

  慕容傅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指腹摩挲過她裙擺的邊緣,正要進行下一步時,秦語的意識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了回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她感覺到有什麼硬硬的、滾燙的東西抵在了她的腿上。她整個人像被冰水潑醒一樣,眼睛驟然清明了。

  

  "慕容傅,"她用手掌抵住他的胸口,聲音還有些喘,但語氣已經穩了下來,"停一下。"

  慕容傅的動作頓住了,撐在她上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還是燙的:"別——"


  "停下。"秦語偏開頭,避開他的唇,手抵在他胸口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我們都冷靜一點。不然……不然都會後悔的。"

  "小語,我要。"慕容傅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喉結上下滾著,"我不後悔。"

  他的身體還在往下壓,秦語能感覺到他的重量在向她傾覆過來,那讓她既害怕又心悸。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了他一把,翻身縮到一旁,飛快地扯過被子裹住自己,背對著他蜷成了一團。被子裹得緊緊的,只露出後腦勺和一隻泛紅的耳朵。

  慕容傅被她推開的那一瞬整個人像是被定格了。他跪在床上,胸口起伏著,看著旁邊縮成一團的人,這才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理智慢慢地、一截一截地回籠。他扶著額頭,指尖按在太陽穴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對不起,"他的聲音終於從那種情慾的滾燙中退了出來,恢復了本來的低沉,只是還帶著些許啞意,"我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有點失控。"他頓了頓,從床上起身,扯了一下被揉皺的襯衫下擺,"我去客臥睡。你安心睡這裡。"

  說完他沒敢再看她,徑直走出了臥室,帶上門的時候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麼。過了幾秒,秦語聽到客衛傳來花灑打開的聲音,水聲嘩嘩地響著,一直沒有停。

  秦語把自己裹在被子裡,臉埋進枕頭裡,心臟還在砰砰地跳。她後知後覺地想——如果剛才她沒有清醒過來,明天醒來要怎麼面對這一切?他們本來就是協議結婚,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如果越了那條線,清醒之後要怎麼收場?她翻了個身,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些,聽著外面隱約的水聲,疲憊和困意終於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慢慢地、慢慢地淹沒了她。

  客衛里,慕容傅站在冷水花灑下面,冰涼的流水從他頭頂澆下來,順著額頭、鼻樑、下巴一路往下淌。他雙手撐在瓷磚牆上,額頭抵著手背,任由冷水沖刷著還發燙的身體。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苦笑了一聲,自言自語般低聲說:"……該死。你竟對她有了感覺。"可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浮起的不是憤怒也不是懊惱,而是一種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近乎喜悅的弧度。他閉上眼,腦海里還全是方才的畫面——她仰面躺在床上的樣子,她含糊的"嗯"字,她發燙的體溫貼在他胸口的感覺。那些畫面像一部循環播放的電影,反覆衝撞著他的理智。

  他關掉花灑,站了很久,才用浴巾草草擦了身體,換了睡衣。經過主臥時他腳步頓了一瞬——門縫底下漏出的燈光已經熄了。他沒有推門,轉身去了客臥。

  第二天清晨,慕容傅依舊按照生物鐘起來跑步,穿好運動服出門時看了一眼主臥緊閉的門,沒有敲。秦語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鋪滿了半個房間,她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然後昨晚的畫面像潮水一樣涌回腦子裡。她猛地坐起來,心跳又開始加速,慌亂地掀開被子下床洗漱換衣服,動作快得像身後有什麼在追。她抓起手機給慕容傅發了一條微信:"我今天學校有事,晚上不回來了,陪曉婷住幾天。"發完她就把手機塞進包里,匆匆出門,連早餐都沒吃。

  慕容傅跑完步回來看到了那條消息,站在玄關讀完,指腹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只回了一個"好"字。他知道她在躲什麼。他也知道,這件事需要時間。

  下一次兩人見面,是在慕容園。按家裡的規矩,每隔一兩周全家都要回去陪陳老吃頓飯,這次恰好輪到周末。秦語和慕容傅在慕容園門口遇上的時候,兩人隔著幾步遠對看了一眼,同時開口:"你來了?"然後又同時別開了目光。尷尬像一層薄薄的霧,罩在兩人中間。

  陳老坐在輪椅上,一雙眼睛像鷹一樣精準地掃過兩人臉上的每一寸表情,然後笑了:"怎麼,你倆最近吵架了?"

  "沒有,奶奶。"秦語連忙湊過去蹲在輪椅邊,臉上堆出一個燦爛過頭的笑容,"您多想了。就是——太熟了嘛,太熟了打招呼才有點尷尬呀,哈哈哈。"她乾笑了幾聲,自己都覺得假。

  陳老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卻轉向慕容傅,眼底帶著瞭然的笑意:"奶奶可不信。奶奶眼睛精著呢。"

  "奶奶——"秦語拖長了音撒嬌。

  "好了好了,不說了。"陳老笑呵呵地擺擺手,"看你害羞的,有什麼可羞的?不就是那點事嘛。奶奶看得出來,小傅啊——"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孫子一眼,"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奶奶!"慕容傅難得有些窘迫地上前一步,推著輪椅往屋裡走,"我推您進屋。"

  "哈哈哈——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陳老的笑聲在走廊里迴蕩著,像一隻快活的鈴鐺。

  今天的慕容園格外熱鬧。慕容慶、崔芸、還有幾位叔伯輩的親戚都到了,偌大的客廳里坐滿了人。秦語意外地發現,今天崔芸居然沒有給她使臉色,就連慕容慶也罕見地露出了幾分慈祥的神色。她搞不懂這家人的節奏,只好乖乖地坐在一旁陪著笑。

  飯後幾個年輕一輩陪著陳老在花廳里喝茶聊天,一直到暮色四合才各自散去。秦語和慕容傅自然而然地被安排在同一個房間。門關上之後,秦語才終於忍不住問出了憋了一下午的話:"媽今天是怎麼了?也不針對我了……是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慕容傅正在解袖扣,聞言動作微微一頓:"今天是爺爺的祭日。"

  秦語愣住了,手裡的包帶差點掉在地上:"你怎麼不早和我說?好讓我也準備準備。"

  慕容傅把袖扣擱在床頭柜上,轉身看她:"你今天剛好回來,我本來以為奶奶已經把事情告訴你了。"

  "我今天回來是因為周末,"秦語扶住額頭,一陣後怕,"我回來是為了看奶奶的……"她越想越後怕——如果今天她沒有回來呢?如果她像往常一樣藉口學校忙躲著呢?那全家上下會怎麼看她?對一個剛進門不久的孫媳婦來說,在爺爺祭日缺席,簡直比任何過錯都更不可饒恕。

  慕容傅看她的樣子,眼底浮起一絲笑意:"看你這樣子,是後怕了。"

  "你還好意思說!"秦語瞪了他一眼,聲音抬高了半度,"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以後能不能提前和我溝通一下?"

  慕容傅走過來,低頭看著她,神色裡帶著認真的歉意:"好。我知道錯了。以後所有事情都跟你報備,好不好?"

  秦語的氣消了大半,別開目光嘟囔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過了一陣,慕容傅洗漱完從浴室出來,肩頭還掛著未乾的水珠。他看著正坐在床邊疊衣服的秦語,忽然開口:"明天我想去趟學校看老師,你要不要一起?"他說完自己都頓了一下——以前他做事從來不跟任何人商量,想去哪抬腳就走。可他現在發現,他在試著把她的感受放進自己的決定里。

  秦語抬頭看了他一眼,眉眼間舒展開來:"好啊。我也想去看看老師和孩子們。"

  慕容傅腦子轉得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湊過來,貼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又低又曖昧:"這麼喜歡孩子……你想要幾個?我可以配合。"

  秦語被他突然的靠近嚇得往後縮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臉頰"騰"地紅了,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你——耍無賴!"

  "嗯?耍無賴?"慕容傅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收緊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一帶,俯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拂過她的耳廓,"那……要不要接著把那晚的事情做完?"

  "慕容傅!你不要臉——"秦語在他懷裡掙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這裡是慕容園!大家都在呢!"

  "怕什麼,"慕容傅低低地笑了一聲,氣息噴在她耳根上,"我房間隔音好。"

  秦語被他箍在懷裡,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正要掙扎,慕容傅卻忽然低下頭準確地吻住了她。秦語瞪大了眼睛——他不會來真的吧?剛這麼想著,唇上的溫熱卻忽然撤離了。慕容傅鬆開她,退後半步,眼底的戲謔和得意藏都藏不住:"騙你的。睡覺。"

  說完他轉身就往床邊走,秦語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之後氣得追上去就捶他後背:"慕容傅——你——"

  她一拳還沒落下去就被他反手抓住了手腕,他側過頭來,唇角彎著那道邪氣的弧度:"還想要?我可還沒親夠呢。"秦語的拳頭停在半空,硬生生剎住了。確實——論力氣、論身手,她哪裡是這一個一米八幾還天天健身的人的對手。她老老實實地收了手,咬著嘴唇瞪了他一眼,卻也說不出什麼狠話來。

  自從有了名正言順同床的藉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主動要求分過房。每天夜裡都要把她摟進懷裡才肯閉眼,秦語從最初的不自到後來漸漸習慣——習慣了他手臂搭在腰間的重量,習慣了他呼吸拂在頸後的溫度,習慣了自己在睡夢中會不自覺地往他懷裡縮。

  這幾個月下來,那種"協議"的邊界已經被磨得越來越薄,薄到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卻誰也不先開口去戳破。她窩在他懷裡翻了個身,眼皮沉沉地合上了。慕容傅低頭看了她一眼,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也閉上了眼睛。窗外慕容園的月色安安靜靜地鋪了一地,像是將那些尚未言明的、洶湧而猶豫的東西,都妥帖地藏進了這片溫柔的暗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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