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起來的各色小星星裝滿了兩個一次性紙杯,飛機也到了備降的時候,安安最喜歡的還是陸慎折的那顆紙星星,小心翼翼地護在手心裡。
陸慎安排來接人的車就在機場分開,一輛直接去公司,一輛載著宋婉晴和安安回家,安安昨晚上大概是看了不短時間的動畫片,坐在車上沒多久,就困得睡著了。
今天安安不上學,宋婉晴也沒什麼事情安排,安頓安安睡下,她輕手輕腳帶上門,自己也卸下一身疲憊歇一歇。
走進浴室擰開熱水,溫熱的水流漫過肩頸,洗去連日出行積攢的倦怠。
等周身暖意浸透,她擦乾濕漉漉的長髮,換上柔軟寬鬆的棉製家居服,松松垂落的長褲,軟糯貼膚的上衣,沒有一點束縛感,整個人瞬間鬆弛下來。
出門這幾天家裡什麼都沒變,院子裡的花開得熱熱鬧鬧,暖洋洋的太陽透過落地窗照滿客廳。宋婉晴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渾身都鬆快不少。
李姐從廚房走出來,笑著喊她吃飯:「太太一路坐飛機折騰累壞了,怕你沒胃口,特意做了幾樣清淡開胃的菜。」
桌上擺得滿滿當當,冰鎮鮮鮑切薄片墊著碎冰,淋點酸甜醬汁,絲瓜中間塞了瑤柱清蒸,還有松茸拌竹蓀,脆生生的特別爽口,花膠冬瓜湯,湯色清亮,潤嗓子又解乏。
旁邊擺了盤新鮮水果,蓮霧、山竹都處理好了,配一小碟蜜漬青梅,酸甜開胃。
宋婉晴一看就知道她用心了。
吃完飯,託運的行李也送回來了,宋婉晴開了自己的行李,從裡面挑出來這幾天買的各種各樣的小東西。
有帶著花紋的手工編織小挎包、小巧的椰殼鑰匙扣,還有香味很淡的天然香薰皂、印花棉質小方巾,另外挑了幾盒當地手工巧克力和果乾。
每樣東西不貴重,但都是當地獨有的特色小玩意兒。
她挨個分裝妥當,挨個分給李姐和家裡幹活的阿姨,讓大家都嘗嘗當地零食,留個小紀念品,又分別塞了幾個小紅包進去,說辛苦她們在家工作。
跟著出門的傭人拿到了好處,她們自然也要有,這下子其樂融融,誰都不會心裡有不滿了。
分完峇里島帶回來的小禮物,她又去拆這陣子攢下的網購包裹,出門好幾天,攢了一小堆。
早就說了她的快遞要自己拆,家裡人也就不敢提前動。
其實沒什麼貴重的東西,就是給安安扎辮子的裝飾品,一些畫畫要用的耗材,還有幾本故事書,她只是很享受拆箱的樂趣,像是開盲盒一樣。
翻著翻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映入眼帘,盒身印著密密麻麻看不懂的外文,她完全沒印象自己買過這種東西。快遞單上寫的也不是她的名字,是一串字母,不是她的。
王伯連忙上前雙手接過箱子,低頭掃了一眼面單,臉色瞬間沉了幾分,身子微微躬了躬:「對不起太太,我工作失誤了,沒有把它提前篩選出來,我馬上就把它丟出去。」
「丟了?」宋婉晴下意識怔了一下,不問問是誰的嗎?也有可能是家裡幹活的傭人的啊……
她並未開口說這麼多,但是王伯卻從她的語氣里讀出來一些內容,輕聲道:「太太不知道嗎?是二少寄來的。」
二少……這個詞,宋婉晴都壓根沒聽說過,只是聽起來第一反應……陸慎還有二胎?
不對啊,安安才四歲,就算是二胎,總不能已經天才到會寄快遞了吧?
那……應該是陸慎的弟弟,陸慎有弟弟?對外公開的新聞裡面從來沒有提到過,連上次去看陸母的時候,都沒聽老人家提起來過。
「太太不知道也正常,大概是先生不願意提。」管家王伯低聲解釋說道,「二少很多年沒有回國了,他們兄弟的關係……」
沉吟一下,宋婉晴已經懂了,點了點頭,王伯繼續說道:「這些年來,二少偶爾會往家裡寄東西,但先生也早就說得清楚,只要是二少寄來的東西,一律不准進家門,不准出現在他面前,直接丟出去。」
他話鋒一轉,柔和的語調也是為自己辯解:「這兩天家裡外牆清潔翻修整理,草坪和花園也剛好到了更新維護的時候,我實在是忙得花了眼了,居然沒有挑出來……」
「沒事,你拿走就行了,我不會在先生面前說什麼的。」宋婉晴擺了擺手,轉身就走,「我沒看見過,你也沒在我面前說過什麼,丟了就完了。」
走得步伐格外快,絲毫沒有留下來打探消息,探聽八卦的意思。
她只恨自己怎麼長了耳朵,莫名其妙聽到這些,趕緊離開是非之地是最明智的,還好王伯他也心虛,兩個人都有把柄,這件事滴水不漏地圓過去就行。
還是回去睡覺吧,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當個廢物擺件就行。
千萬不要作死,豪門的恩恩怨怨,她不感興趣。
臥室,衣帽間,傭人在整理衣服,見宋婉晴進來,連忙道:「太太要休息嗎?我現在出去。」
「不用,你收吧,我不困。」宋婉晴是真的不困,想起來一件事,讓傭人把陸慎的被子從柜子裡面拿出來了。
一米八的床,馬上就只有六十公分了。
宋婉晴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逍遙的日子,總是過得格外快。
手機響了一下,是陸慎發來的消息還有文件:新合同擬好了,你看一下沒問題,晚上就簽。
宋婉晴抿了抿唇,但話又說回來了,老闆在家的日子,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