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級字很重要。」
這句話說完兩個小時零十七分鐘之後。
下午一點十七分。
港股的江氏科技跌到了六塊九毛二。
周歲歲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看了三秒,把手機遞給江宗硯。
「放。」
江宗硯撥了一通電話給投資者關係部的主管。
「公告發出去。交易所同步披露。」
電話掛斷之後,他把手機擱在茶几邊上,靠回沙發里。
套房的窗簾拉了一半,外面浦東的陽光落在地毯上一塊方形的光斑,邊緣在慢慢移動。
老趙在門口探了一下頭。
「Boss,公告已經上了交易所的信息披露系統。港交所那邊同步發了英文版。」
「市場反應?」
「還沒來。剛發出去三十秒。」
周歲歲打開系統面板。
上帝視角的追蹤數據在刷新。
【沈修瑾當前做空倉位:六十一億。槓桿倍率:十倍。尚未檢測到平倉信號。】
「他還沒看到公告。」
「或者他看到了,覺得是假的。」
老趙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口香糖嚼快了一倍。
「Boss,港股那邊動了。江氏科技的買盤在一分鐘之內涌了兩百三十萬手。股價從六塊九彈到七塊五。還在漲。」
周歲歲刷新了行情頁面。
七塊五。
七塊八。
八塊三。
八塊九。
九塊四。
「漲停板多少?」
「港股沒有漲停板。理論上可以無限漲。」
十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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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塊二。
十二塊。
江宗硯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條縫。
「沈修瑾的做空均價是多少?」
老趙翻了一下平板。
「技術組估算他的平均建倉價在十塊到十一塊之間。現在股價已經穿過他的成本線了。十倍槓桿,每漲一個百分點他虧百分之十。」
「現在價格多少了?」
「十二塊八。還在漲。」
周歲歲把面板刷新了一遍。
紅色的警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綠色的字。
【沈修瑾做空倉位變動:檢測到大規模平倉指令。當前正在以市價回補空頭頭寸。但流動性不足導致回補成本急劇攀升。】
「他開始平倉了。」
「來不及了。十倍槓桿的空頭在股價反轉的時候,平倉等於踩踏。他越買越貴,越貴虧得越多。」
老趙的平板屏幕上彈出了一個新窗口。
「Boss,ObsidianCapital的香港子帳戶觸發了券商的強制平倉線。三家券商同時在執行強平。」
「強平價格?」
「市場上的賣盤已經被抽空了。回補的買盤把價格推到了十三塊五,還在走。三家券商的強平訂單在市場上搶籌。」
十四塊。
十四塊六。
十五塊二。
周歲歲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老趙,Obsidian的虧損估算出來了嗎?」
老趙在平板上按了幾下計算器。
「做空均價十塊五,當前市價十五塊二,倉位六十一億,槓桿十倍。帳面虧損大約二百七十億人民幣。」
套房裡沒人說話。
窗外有一架飛機從浦東機場起飛,引擎聲拉了一條長線。
老趙的平板又響了。
「Boss,沈修瑾本人打電話給了ObsidianCapital紐約總部的風控主管。通話內容技術組截獲了。」
「說了什麼?」
「風控主管告訴他,基金的保證金帳戶已經歸零。追加保證金的最後期限是今天紐約時間下午五點。如果追不上,基金將被清盤。」
周歲歲把面板關了,屏幕切回了手機桌面。
手機上有一條周歲安的消息。
老妹,江氏科技的股價怎麼回事?
上午跌成狗,下午拉上天了。
坐過山車呢?
她回了一條:你哥夫人操盤的。
別問。
周歲安回:行吧。
你贏了多少?
她沒回。
江宗硯從窗邊走回來,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沈修瑾完了?」
「Obsidian完了。沈修瑾沒完。他背後還有沈淵,還有沈氏財團的實體資產。這次只是把他的金融武器報廢了。」
「報廢一把刀也夠他疼的。四百億美金的基金,一天之內歸零。華爾街的歷史上能排得進前十的爆倉案例。」
系統面板又彈了一下。
【叮。重大氣運事件結算:沈氏金融板塊氣運暴跌。掠奪沈氏集團氣運百分之十。】
【當前周氏集團氣運值從247飆升至341。】
【附加成就解鎖:江氏科技市值突破千億大關。江周聯盟資產總值首次超越沈氏財團金融板塊。】
面板底部還有一行小字。
【提醒:上帝視角剩餘有效時間三小時十二分鐘。冷卻期七天。沈氏財團實體板塊氣運仍然龐大。金融板塊的潰敗將加速沈淵啟動實體戰爭。請宿主做好準備。】
她把面板關了。
「江宗硯。」
「嗯。」
「中東那筆錢,PIF投進來多少?」
「八百億人民幣。」
「八百億買了江氏多少股份?」
「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十二。那你還是大股東。」
「我讓了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出去,換回了沈修瑾二百七十億的血。這筆買賣怎麼算?」
「怎麼算?」
她把空了的咖啡杯擱在茶几上。
「算你贏了第一局。但沈淵還有能源板塊,還有重工板塊,還有京圈二十年的人脈根基。金融上的潰敗只會讓他更瘋。」
老趙敲了兩下門。
「Boss,沈淵剛發了一條消息給沈修瑾。技術組截獲了。」
「說什麼?」
老趙把平板遞進來。
屏幕上是一條簡訊截圖。
八個繁體字,豎排打的。
籌碼盡失,回家磨刀。
周歲歲把那八個字看了兩遍。
「他讓沈修瑾回去了。金融打不贏,要換打法。」
「換什麼打法?」
「實體。沈氏控著全國百分之四十的天然氣管道和百分之三十的電力供應合同。他如果在供應鏈上卡我們的脖子,不需要金融市場,直接讓我們的工廠開不了工。」
江宗硯把平板還給老趙,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你的上帝視角還剩多長時間?」
「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之內能看到沈淵的下一步嗎?」
她重新打開了面板。
金色的界面上,新的預警信息正在加載。
一行字蹦了出來。
紅色加粗。
【預警:沈淵已啟動能源封鎖計劃。代號……】
面板黑了。
有效期到了。
「三個小時的時間已經不夠了。面板在加載到一半的時候過期了。」
「你看到了什麼?」
「六個字。能源封鎖計劃。」
江宗硯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在她肩胛骨的位置收了一下。
「七天冷卻期。七天之後才能再開上帝視角。」
「沈淵不會給我們七天。」
老趙在門口站著,口香糖在嘴裡轉了一圈。
「Boss,嫂子,要不要先吃個飯?從昨天凌晨到現在誰都沒吃過正經東西。」
周歲歲看了一眼江宗硯。
「鱸魚還有嗎?」
「廚房那邊備著呢。」
「那就先吃魚。能源封鎖的事,吃完了再打。」
她往餐桌方向走了兩步,回頭補了一句。
「鹽,零點五克。多一粒我把你的PIF合同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