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籌備

  接下來的兩天，溫念的生活表面上恢復了平靜。

  她每天按時去醫院上班，查房、看診、做手術，和同事們討論病例，和病人家屬溝通治療方案。一切看起來都和從前一樣，仿佛那個驚心動魄的周末從未發生過。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心從未真正平靜過。

  每天晚上回到陸家大宅，她都會和陸沉舟在書房裡碰頭，商討三天後學術交流會的細節。他們反覆推演各種可能的情況——如何接近陳雨桐，如何取得她的信任，如何在不被注意的情況下把證據交給她，以及萬一計劃暴露的應對方案。

  「陳雨桐，三十二歲，省人民醫院心內科主治醫師。」陸沉舟把一份薄薄的檔案推到溫念面前，「這是我能查到的所有資料。她未婚，獨居，生活規律，社會關係簡單。性格方面，據她的同事評價，是一個『認真到有點較真』的人。」

  溫念翻看著那份檔案，默默記下關鍵信息。

  「她有什麼愛好嗎？」

  「據說喜歡跑步，每周三次，固定在江濱公園晨跑。」陸沉舟說，「另外，她還是一個素食主義者，不抽菸，不喝酒，生活作風非常自律。」

  「聽起來是一個很難被打動的人。」溫念說。

  「確實不容易。」陸沉舟承認，「但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是最可靠的傳遞者。一個自律、正直、生活簡單的人，不容易被收買，也不容易被威脅。」

  溫念點了點頭，合上檔案。

  「我後天怎麼把東西帶進去？」

  「學術交流會現場會有安檢，但不會太嚴格。」陸沉舟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黑色皮質筆記本，遞給溫念，「這本筆記本的封面夾層里，藏著一個超薄的U盤。裡面的內容和那個銀色U盤完全一致。另外，我會把那份紙質帳目的關鍵頁縮印成郵票大小，藏在筆記本的書脊里。」

  溫念接過筆記本，在手裡掂了掂。手感正常，厚度正常，看起來和任何一本普通的筆記本沒有區別。她不得不佩服陸沉舟的準備之周密。

  「你只需要在和陳雨桐獨處的時候，把筆記本交給她，告訴她這是林婉留下的遺物，請她轉交給她的父親。」陸沉舟說，「她看過裡面的內容之後，自然會做出判斷。」

  「如果她拒絕了呢？」

  「那就把筆記本拿回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陸沉舟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但我相信，她不會拒絕。」

  溫念把筆記本收好，抬起頭，看著陸沉舟。

  「你好像對陳家父女很有信心。」

  「我不是對他們有信心。」陸沉舟說，「我是對林婉的判斷有信心。她選擇了把證據留給你，選擇了讓你來完成她未竟的事業。我相信她的眼光。」

  溫念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會盡全力的。」

  「我知道。」陸沉舟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度，「我一直都知道。」

  兩天後，學術交流會如期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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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念穿上了一套低調而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套裙，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低馬尾，臉上化著淡妝。她把那本黑色筆記本裝進手提包里，深吸一口氣，走出了家門。

  車子在江城國際會展中心門口停下。

  巨大的白色建築矗立在秋日的陽光下，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參會的醫療工作者，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入口處拉著紅色的橫幅——「2026年江省醫療系統學術交流會」。

  溫念整了整衣領，邁步走進了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