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交纏的熱浪,充斥了整間臥室。
就在氣氛即將完全失控的瞬間。
腰側舊傷又傳來一陣劇痛。
同時也拽回了南驍澈瀕臨潰散的理智。
他身形一僵。
懷裡的時眠,此時爛醉如泥,神志全無。
今晚所有的主動撩撥,全是酒後糊塗。
等她明日清醒,若是想起這荒唐曖昧。只會羞憤難堪,甚至會打心底嫌棄越界的自己。
他不能趁她意識不清,突破底線占她便宜。
許久,他只是帶著濃重占有欲地碾磨了一下她嫣紅的唇瓣。硬生生壓下心底的那股瘋狂,果斷鬆開了她。
俯身扯過柔軟被褥,南驍澈將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蓋好。
確認她安穩躺臥,才轉身走進浴室。
………
浴室內,
冷水自上而下傾瀉而下,沖刷了許久。
可那股因她而起的躁動,依舊久久不散。
南驍澈抵著牆壁,閉著眼沉沉吐氣。
他素來自控力極強,恪守分寸。
唯獨今晚,栽在了醉酒的時眠手裡。
狼狽,又心甘情願。
……
翌日清晨。
天光透過薄紗窗簾灑落床沿。
時眠是被劇烈的宿醉頭痛疼醒的。
渾身酸軟無力。
像是昨夜被折騰了一夜,骨頭都透著疲憊。
她緩緩睜眼,茫然望著熟悉的天花板。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這裡是茉苑,她和南驍澈的主臥。
零碎又模糊的醉酒畫面,
突然一股腦衝進腦海。
夜店撒嬌、放肆親吻、亂摸亂鬧…
時眠整張臉,唰地紅透。
天!
她昨晚到底發了什麼瘋?
濃烈的羞恥感包裹全身。
她恨不得一頭扎進被子裡,徹底自閉。
記憶斷斷續續,只停留在她被他深吻的畫面。
後續情節,一片空白,也記不清。
不會吧……
難道她真的酒後亂性,和南驍澈越界了?
就在她縮在被窩裡手足無措、大腦宕機時。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南驍澈已經洗漱完畢。
一身乾淨的黑色家居服,墨發微濕。眉眼清貴慵懶,只是眼底藏著一絲昨夜未散的暗沉。
他走到床邊,垂眸看向床上心虛的女人。
昨夜肆無忌憚,今日清醒倒是懂得害羞了。
南驍澈薄唇微勾,心頭升起幾分捉弄的心思。
時眠猝不及防對上他的視線,立刻心虛躲閃:「我……我昨晚,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平淡。
「你覺得呢?」
嗓音刻意壓低,帶著濃濃的曖昧蠱惑。
時眠心臟一懸。
壞菜了!!!
「我、我不記得了……」
話落,他俯身,單手撐在枕邊,緩緩逼近。
南驍睿的目光沉沉落在她依舊紅腫的唇瓣上,似笑非笑:「昨晚你很不安分。」
「摸我,抱我,親我。」
「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
轟的一聲。
時眠大腦整張臉紅得快要滴血,瞳孔地震,整個人僵硬在床上。
真的越界了?!
他們明明是假結婚,有名無實!
她居然醉酒把南驍澈…輕薄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昨晚喝醉了,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對你負責行不行?你別生氣……」
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模樣。
他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逗夠了人,他才貼近她耳畔。
「傻女人,騙你的。」
時眠再度一怔。
「昨晚你醉得不省人事,我不會趁人之危。」
得知自己被耍。
時眠瞬間炸毛。
方才慌亂的模樣一掃而空。
她抬手一把推開湊近的男人。
換回平日理直氣壯的模樣。
「我就說!」
時眠揚著下巴,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讓我負責?也好意思說被我輕薄?」
「真要算起來,就算真發生什麼,吃虧的也是我!」
她變臉速度快得離譜。
前一秒慌亂害羞,下一秒氣焰囂張。
男人被推得微微後仰。
心裡默默腹誹:
這女人,真是可惡又可愛。
_
兩人簡單收拾洗漱完畢。
一前一後下了樓。
可剛踏下最後兩級台階。
看清客廳景象的瞬間。
兩人腳步同時一頓。
乾淨整潔的客廳里,莫名多了一位陌生的中年女人。看著五十餘歲的年紀,眉眼精明幹練。
「您是?」
南驍澈眉峰微蹙,邁步下樓輕聲詢問。
阿姨立刻上前半步,態度恭敬得體。
「二少爺,少夫人,我叫福媽。」
「是老夫人特意安排我過來的。」
「老夫人給了我茉苑的鑰匙,讓我常住在這邊,專門照顧二位的起居飲食,順帶打理家事。」
時眠心裡又懵又無奈。
上一位打掃做飯的阿姨才剛調走不久。
她本以為奶奶暫時不會派人過來。
誰料老太太動作這麼快,
而且這位福媽,看著比上一位更加精明。
絕對是深得南奶奶信任的老人。
時眠和南驍澈對視一眼。
兩人眼底皆是猝不及防的錯愕。
沒人知曉。
福媽看似只是奉命照顧起居。
實則臨行前,老夫人特意交代了雙重任務。
第一,緊盯他們的日常動向,照看起居。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想方設法撮合二人,製造相處機會,催他們培養感情。
福媽在老宅待了數十年,
最懂老夫人的心思。
她一眼便看透,
這對少爺少夫人看似相敬如賓。
實則毫無夫妻親昵,處處不正常。
她心底瞭然,面上卻不露分毫。
依舊是穩妥恭敬的模樣。
「往後茉苑的衛生、三餐,家務,都由我打理。少爺少夫人,我就住在一樓客房,不會打擾二位。」
「你們任何事情,隨時吩咐我即可。」
南驍澈淡淡點頭,表示知曉。
時眠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兩人沉默落座用餐。
餐廳安靜無聲。
兩人各坐一端,各懷心事。
南驍澈眸光淡淡落在碗中。
心裡清楚奶奶的用意。
無非是派人盯著他們,變相催生。
逼他和時眠好好相處。
而時眠心裡,已經哀嚎完蛋。
從前沒有傭人,她和南驍澈分房睡、刻意保持距離。全程隨心所欲,可如今來了福媽這種心思縝密,眼睛毒辣的老人。
日夜守在茉苑,緊盯他們一舉一動。
往後若是繼續分房,
根本瞞不住。
只要被福媽發現異常。
轉頭就會一五一十匯報給南奶奶。
時眠越想越尷尬,扒拉著碗裡的飯菜。